黏在他的前额上。黑衣皱皱
地裹住那副健硕的身体,上面染着几处泥点,
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挂着分布不均的水珠。
尽管他被大雨糟蹋得像是只落水的杜宾犬,男
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摇摇
,用食指点了点我的鼻尖。那双绿眸柔软而缱绻,宠溺中暗含笑意,像是在无声地告诉我“没关系”。
“笨蛋…脸上也弄脏了……”
我被他柔
的视线融化,目光突然捕捉到男
俊美的面庞被一道浮灰染上了痕迹,于是抬手打算替他抹掉。
拇指轻轻抚过那处污渍,意想不到的是,指腹擦去了黑点,却复又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血痕。
“?!”
我怔愣地翻手观察,蓦然发现掌心里已是满目血色,皮肤上弥漫着一片尚未
涸的血水。心中一惊,我慌张地用目光检查起萧逸的身体,最终心冷地在男
身上找到了一处伤
。
他总是身穿黑衣,以至于侧腰上晕散出的暗红血渍看上去并不明显,现在定睛观察,才发觉那里早就被鲜血濡湿了大片。
“萧逸!你受伤了!”
我的声音和我滞在半空中的手臂一样颤抖。
怕他疼,我一时拿不准碰还是不碰他的伤处,慌
到有些不知所措。
萧逸顺着我焦急又心疼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侧腰,他掀开衣服瞧了瞧,里面有一道大约五公分长的刀伤。见那处细长的伤
还在渗出血
,似是划得很
,我急得眼泪又开始往外掉。可萧逸却不以为意地笑笑,把大手扣上我的发顶揉了揉,温声安慰说:
“没事,可能是刚才不小心伤到了。小问题,不用担心。”
“什么小问题!你流了好多血…不行,我带你去医院,快点!”
关心则
。虽然我知道萧逸并没有在说谎,但我还是无法对那道伤
坐视不理。急躁地在他怀里扑腾起来,我拽着他的手臂想带他往外面走,可男
比我大出许多的体重将我的拉扯化为了一片徒劳。
“哪有那么严重,比这重的伤我都见惯了。”
萧逸纹丝未动,长臂一挥就又把我揽回了怀里。他用双手捧住我的脸蛋揉揉,表
有点央求的意思。
“好了,知道你担心,但我真的没事。我还有血族血统呢,你忘了?这点小伤很快就会痊愈的,用不着去医院。”
为了让我依他,话说完,他还亲昵地和我碰了碰额
。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嗯。”
我犹豫地瞪看着他,男
见状,伸手捏了一下我的嘴唇。
“撅着小嘴
什么,还不相信我啊?”
“那至少也得包扎一下!”
“好好,那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你帮我包扎。”
好声好气地答应着,萧逸牵着我走回了他停车的地方。幸好夜雨已经近乎停歇,只有几点稀疏的雨滴零星坠下,没有淋湿我们,也没有让萧逸的伤处恶化。
坐进车里,我严词说服萧逸这次一定要我来开车、他躺在副驾休息,男
抿着嘴踌躇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下来。
上路之前,我在车里的储物盒中找到了一团纱布,虽然没有药膏,但至少聊胜于无,我还是将它严严实实地缠在了萧逸的腰腹上,为他的伤
提供暂时的保护。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驱车穿梭在
暗的小巷里,少时后便走上了大路。从后视镜中望见那间囚困住我的仓库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渺小,最后消失在一片看不清事物的黑暗中,仿佛刚才经历过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噩梦。
驾车驶远,我突然听见身侧传来了萧逸均匀而稳定的呼吸声,余光瞥去,看见了男
靠在椅背上闭目熟睡的模样。
也许他很累了,也许那处刀伤多少也让他变得疲惫虚弱。因此我刻意没有弄出任何声响惊扰他,只是努力将车开得平稳,然后悄悄打开了车内的暖风。
对于赛车手而言,车就如同是自己的身体,轻易不会
由其他
来掌控。但现在他却安心地睡在由我驾驶的车厢内,脸上带着毫无防备的安恬表
。
他信任我,就像我信任他一样。或许比我还要坦
。
如此想着,一
温柔的暖流从心底淌过,带走了残余在体内的最后几丝寒冷。
萧逸说得没错,有他在,我便不必惧怕任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