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者都有？

“我最近的周末会有表演课，你如果感兴趣，可以去试试看。”晏允臻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主动提议道，“你也可以回家之后多想一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陆子羲还真就细想了。

他回家之后，抱出了自己从小到大因为无聊而看完的无数电影光碟，甚至还翻出了他妈妈当年文艺汇演的光碟，最后坐在一地的光碟里，默默发着呆。

晏允臻没说这句话之前，他完全没往这方面细想过。

但自从这句话从晏允臻的中说出之后，他忽然就感觉某种细小的种子，在阳光雨露的召唤下，终于在他心底土而出。

在陆子羲生之后的好多年，他都认为这一瞬间是冥冥之中存在的命运，在号召他前往，命令他奔赴。

他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晏允臻的电话。

“周末我会来。”陆子羲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会反悔似的，又补充了一句，“你等着我啊。”

————

周末转眼就到。

陆子羲提前查好了路线，坐公去了远鸿大厦。

因为晏允臻提前说过远鸿内部非常绕，没有个三五年内部工作经验的根本摸不清每条路，他便乖乖站在门，等着晏允臻来接自己。

但他没想到的是，晏允臻其实早就已经到了，此时正在角落站着，默默关注着他。

期间陆子羲一直站在门，但并没有多打量他一眼。

晏允臻开始还觉得怪，后来渐渐意识到，这是因为没觉得陆子羲在这里是突兀的。都说“红养艺”，意思就是说一个艺越红，就越有气场，也就越有艺的特殊气质，而刚出校门的学生，哪怕是表演专业的，也难掩青涩。

而陆子羲身为一个彻彻底底的正常高中生，站在这儿，居然没有一个以为他是来错了地方，这就说明他天生的颜值体态气质，都符合一名天生演员的要求，亦或是说，天生明星。

哪怕他现在还只是一个素，也命中注定他会红，因为他站在这里，宾至如归。

晏允臻得出自己的观察结论，这才主动从树荫中走了出来，挥手和陆子羲打招呼，带着他上楼，去自己的排练室。

陆子羲不觉得自己算胆怯的，但一路上也不敢多看多问，直到进了房间，才微微松了一气。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远鸿给他的感觉很像一只钢铁巨兽，他却不觉得害怕，只有一种从脚底升起的莫名让战栗的兴奋，以至于他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言行，才能做到不做出什么冒失的事。

而此时，晏允臻已经在一旁开始和自己的老师介绍陆子羲了：“……所以，这节课您主要是给他上的，我在旁边再钻研一下剧本，请问您看可以吗？”

老师看起来有几分惊讶，但毕竟明白自己面前的晏允臻是远鸿未来的继承，他的要求只要不是太离谱，就别犹豫去执行就好了，于是也一答应下来。

陆子羲被老师带去内间，开始了他生中第一次表演课的授课。

晏允臻说是钻研剧本，但看了几句话之后，实在看不进去，就搬了个板凳，坐在内间里，一起旁听着陆子羲的授课。

老师开始以为这位晏公子的同学就是来玩玩，后来陆子羲越来越戏，表演越来越彩，他才猛然意识到，或许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是真的很擅长做这一行。

肢体语言灵活，面部表丰富，不怯场，不做作，上镜效果好，代感强，这哪是普通的同学想来玩一玩，这明摆着是远鸿的公子在给自家公司找未来的招牌啊！

他连忙不敢怠慢，和晏允臻如实汇报了上课况，并标明等陆子羲的课程结束之后，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

“老师辛苦。”晏允臻赶紧给他搬凳子倒水，“教导我同学的课程也全部从远鸿的账上走，报告我们也会按照市场价付款的，谢谢老师。”

老师一边连说客气，一边倒也露出受用的。

……

两周的短期课程结束，这位来自全国知名院校的表演课老师对陆子羲的表演愈发赞不绝，反而是陆子羲本，在知道自己真的有天赋并且可以走这一行之后，顿时手足无措了。

“你也不用过于担心，可以回家再多想一想。”晏允臻劝道。

“怎么想？”陆子羲光是想，就很泄气，“已经快高二了，我突然说要学艺术，还是做演员，和做梦一样，我爸不打断我的腿就怪了……”

但要是说不学，他又实在心痒痒。

“或者脆顺其自然吧。”晏允臻想了想，又说，“反正离正式报名还早，走一步看一步。”

也只能这样了，陆子羲无奈地想。

那天之后，晏允臻因为即将开机，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又有好几天没来上课。

陆子羲望着又一次变得空的座位，不仅不习惯，还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