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你看我像是该有这些东西的吗？

“得，算我白问。”陆子羲泄劲地摆了摆手，重重吐出一气，努力闭上眼睛，想用睡眠抵抗疼痛。

那气透着点不经意的委屈，小勾子似的，在心这儿挠一下，那儿撩一下，弄得原本打算无视他的晏允臻忍不住又偷瞥了他一次，想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表。

嘟着嘴，小脸都拧成一团了，偏偏由于长期胃病营养不良而有些清瘦，像是个一看就偷工减料的小笼包，让忍不住想往里塞。

“你是不是没吃早饭。”晏允臻忽然问道。

“啊？”陆子羲睁开眼，有些懵懂地看着他。

“你有胃病，你不知道按时吃饭？都快到中饭时间了，你告诉我你早饭都没吃？”晏允臻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一无明业火在噌噌噌往上冒，“不想治就早说，别在这儿耽误我时间。”

“我忘了，”陆子羲理直气壮地说，“我本来想吃的来着。”

“你最好别告诉我，你是为了给接下来的吃播留胃。”晏允臻的语气有些沉。

那我可能真的考虑把砸给你的钱再收回来，晏允臻想。

“怎么可能，你以为我想做这行啊，我早就想通了，没这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陆子羲嘁了一声，“经纪不让转型。”

“那就来远鸿，”晏允臻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示意道，“那儿有吃的，自己拿。”

“远鸿的少东家在车里藏小熊饼？”陆子羲打开储物隔板一看，乐了，抓出一包翻来覆去地看，“您还真有童心。”

“吃不吃。”晏允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气里的冷淡多少有点故意为之的意味。

“别别别，我吃，”陆子羲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就把饼袋拆了开来，“我小时候，一直坚信颜色不一样的饼味道也不一样，为了吃出来区别，不知道吃了多少包小熊饼，零花钱全砸里面了，就这样，我都没吃腻。”

晏允臻似乎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但却的确是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心很好：“你一个男孩儿零花钱全拿去买吃的，没笑话你？”

“何止啊，我都差点被我爸打了，说我没出息，给我钱是让我学会自己理财的，不是让我拿来全给吃了的，”陆子羲似乎连胃疼都忘了，边吃边比划道，“然后我小时候还很矮，我一直到上初中了都是小萝卜，两个腮帮子小仓鼠似的婴儿肥，我爸就恨铁不成钢，说饼吃多了不长个儿……嘿，后来个不还是一下子就窜上去了吗。”

“你不是孤儿吗？”晏允臻忽然问。

陆子羲一愣，他光记着这件事当年他没和晏允臻说过，随聊聊也无妨，一时不察，居然忘了自己身体的原主的确是个孤儿，一时间有些难以收场，只得随解释道：“初中之后才没的爸。”

晏允臻没再说什么，只是挪开了自己的眼。

陆子羲心狂跳，赶紧继续乖乖抱着饼咔擦咔擦啃。

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