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医生说她的眼睛并没有器官病变，属于心因失明,也就是绪导致的失明况。

这种况吃药打针都没用,必须要多注意绪,放松心态。

医生还说尽量让她开心起来,这样的话说不定哪天突然睡醒后就发现又能看见了。

周念只听着，完全没往心里去，她比谁都更清楚自己是没办法好起来的。

对于失明这件事,她反而接受得很坦。

反复被焚烧的灵魂是不会怕再添一把火的,她会配合地落下更多灰烬。

年关将至的时间点，小镇上变得热闹非凡，外出务工的员全部回来,加上学生也在寒假期间，街上总是满为患。

周念总与这样的热闹格格不，她不出门，同时也无法出门。

她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她独立行走。

失去厌厌后，周念一开始还可以扶着墙慢慢走，但是走一会儿就得坐下休息，后来渐渐地无法走路，她的大腿已经瘦到和正常的手臂一般粗细，肌全部萎缩，成了一具活骷髅。

她有一次出门，还把邻家小孩吓得哇哇大哭，她当时不知所措地扶墙站着，活像个罪。

冉银给她准备了一辆电动椅，偶尔推她出门逛逛。

不过更多时候，周念都只是待在院子里，坐在椅上晒晒太阳，状态不好，时常昏泛地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有一天。

一个男敲响了周家的门，冉银去开门，看见来后皱了眉：“你不是鹤遂的助理吗？你找来什么？”

郁成站在门外。

他的目光越过冉银肩，看见院子里坐在椅上的周念，说：“哦，我找周小姐有一点事，方便请我进去吗？”

冉银吊着脸，不耐回绝：“不方便。”

郁成没放弃，礼貌地微笑道：“是很重要的事。”

说着就直接越过冉银快步走进院子。

冉银在后面追着：“诶——你这怎么回事！”

她还嚷着，郁成已经停在了周念的椅前。

周念知道有停在面前，她睁着的双眼无望着前方， 视线无法聚焦， 耳朵微微动了动。

紧跟着，她听见了一个男的声音：“你好周小姐，我是郁成。”

“……”

骤然间听见一个和鹤遂身边的名字，还真叫周念有些措手不及。

她愣了足足半分钟。

周念腿上盖着一条毛毯，她把瘦骨嶙峋的手伸进毯中，语气很淡地开：“请问有什么事吗？”

郁成礼貌地说：“是这样的周小姐，遂哥说你从他那里拿走了一样私物品，现在需要你进行归还。”

私物品？

周念眨了眨眼，漂亮的琥珀色瞳孔在阳光里微微一缩，“我没有拿他的任何东西。”

郁成还是笑着的：“的确拿了。”

他帮周念回忆，“是一条项链，上面是一颗牙齿。”

闻言，周念很轻地笑了一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只是一颗牙齿。”

郁成没有说话。

周念整张脸露在明亮光线里，苍白得如纸，变成近乎透明的质地，连细微的毛细血管都能看清楚。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在病院楼梯间里的一幕。

昏昧的暗色里，他粗地扯断项链，将牙齿扔给她，不屑地言词间透着满满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