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一个小镇姑娘。”

“我也觉得。”

“说到底就是活该,她当初就因为不检点自和鹤遂搅在一起，被睡了，被玩弄够了然后被扔掉,啧啧……我回家得好好教育我家闺可千万不能这样。”

“……”

墙倒众推好像就是这个时代的一部分底色，四年前那场黄谣风从未停息，只不过在周念风光无两时暂时被们遗忘。

现在的她成为一座坍塌楼宇，们便不畏惧踩着她的废墟，对她极尽羞辱。

周念垂下眼睫，听着冉银回对那两大骂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没有停下回家的脚步。

她觉得好累好累，只想快点回家躺着，仿佛只要躺着所有事都能迎刃而解，一切都会好起来。

好不容易走回北清巷，停在家门的周念愣住。

吸进的空气里是油漆味。

木门上被泼了红色油漆，还用红油漆写了字——

不要脸!

离鹤遂远一点。

去死！

……

不堪目的字眼到处都是，面前还摆放着花圈，以及祭奠死者时用的纸元宝和黄色钱纸，甚至还有寿衣，寿衣上写着周念两个字。

“这些可真是疯了！”冉银怒骂着，上前将那些东西挥洒在地，“我要报警，把这些缺德事儿的全抓起来。”

周念站着没有动。

冉银将那巨大一黑白的花圈推翻在地，使劲地用脚踏烂。

再将寿衣和纸鞋撕得碎。

她只是站着，表木然，目光空，仿佛在看别家的灾难，也仿佛那寿衣上写的名字并不是自己。

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冷柔的漠然感。

擦油漆得用汽油，家里没有，冉银到小镇上的加油站买了一桶回来。

又从院子里打了两桶水出来。

“你先进去，上楼休息吧。”冉银对周念说。

“……”周念没听，自顾自地拿起抹布，开始蘸了汽油擦门上的红油漆。

正好又是个天。

褪去阳光后的巷是倦怠的，周念置身其中，有着同样的疲惫不堪。

她不停擦拭油漆的手臂越来越酸疼。

还记得在很久以前，周念也这样擦过门上的油漆，在一个雨雾天气，在那个她很久不曾踏足的南水街。

那时，她身边站的不是冉银，而是另一个。

……

两小时后，周念终于得以回到卧室躺下，躺下的那一刹那，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躯骨是一副为她量身定做的棺材，她躺进去，得到解脱。

周念长长舒出一气，缓缓闭上疲倦的眼，陷梦境。

梦境里是突如其来的仇恨、雪、惨白色的月光，她被挟裹其中，飘沉浮，不知何处是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