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的小灵通突然响了起来。

醒耳的铃声响起来。

周念把小灵通拿出来一看，发现是鹤遂。

怎么会是他。

她记得他现在应该在上早班才对。

周念将电话接起：“喂。”

声鼎沸里，鹤遂的嗓音低低从听筒里传来，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回。”

周念回。

她看见在这湿的大雨天里，鹤遂站在流正中心，他没有撑伞，只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帽子戴在上，眼睛和颧骨和没帽沿里，下半张露在外面的脸却因下颌线和致鼻唇而太过惹注目。

雨珠顺着他的冲锋衣不停滑落，他整个是雨里的一道风景。

黑色手机被他拿在手机，贴在耳边，他似乎感应到了周念的回，一点点将抬了起来。

黑色帽沿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渐渐浮现。

眸底氤氲着四周最浓的雨汽。

他和周念对上视线，隔着群遥遥相望，缓缓张开薄唇，嗓音低沉：“念念，祝你高考顺利。”

每一个字，周念在看到他嘴型的时候，都通过小灵通的听筒听得真真切切。

那一刹，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哽咽了下，看着被模糊成一团黑影的他，重重点了点。

……

那天的鹤遂的确是早班，他请了三个小时的假，只为亲自给周念说一声高考加油。

看着周念进考场后，他便快速离开群，以最快的速度去车站坐车。

要尽快赶回厂里，超时会被扣钱。

到市里后，鹤遂从车站出来，外面没下雨，他抬手把上的帽子摘掉，长腿迈得很快，在行道上疾走。

殊不知，有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久久打量鹤遂的坐在一辆黑色路虎里面，在副驾位置，优哉游哉地抽着烟。

当他看到鹤遂的第一眼，就招呼开车的：“慢点。”

“咋了生导？”开车的问。

“你看那个少年——”副驾上的伸着颈子，用手一指，“像不像我上次给你看的那幅画上的？”

开车的没反应过来：“哪一副？”

被叫生导的四十五岁左右，穿一件黑色polo衫，手上带了块劳力士，他说：“就是咱们剧组要了一副画的授权要用在电影里，就是那副。”

“啊啊想起来了。”

开车的恍然大悟般，“那副叫《病症》的油画是吧？别说，还真别说，你看那少年侧脸简直一模一样。”

生导：“你停车，我下去和他说两句。”

“成。”

路虎停在黑衣少年前面一段距离，生导开门下车，走上行道，带着笑意等着少年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

月号，高考结束。

当天晚上凌晨一点，周念还睁着眼没睡，她在等鹤遂的消息。他说今晚会过来找她。

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枕底下的手机震了下。

是鹤遂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