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都死了，真相如何无所谓了，他留了那么多烂摊子还等着收拾，没力去想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

忙了三天，吊唁的才渐渐少了。

谢知归不想和谢三霄的骨灰盒单独相处，每次和遗像上那张脸对视，心会莫名不舒服，就好像遗像上的正在盯着他，那笑容也是，越看越觉得古怪。

墙上指针转到十二点整，一阵风从外漫漫夜色中吹客厅里。

谢知归心一跳，忽然扯了下身边的谢清元。

“姐，这照片，他之前有笑露出牙齿吗？”

他怎么记得之前都是抿唇的微笑。

“什么？”谢清元看看遗像，再疑惑看着他，“爸爸没笑啊。”

没笑？！

谢知归转再一看，遗像上的嘴唇居然是下敛的，他不敢相信，揉揉了眼睛再看，还是那样。

怎么可能？刚才还是笑着的，怎么突然就、就……

冷的风吹到后颈，冰凉发丝宛如触手黏在皮肤上，谢知归猛然站了起来，瞳孔缩紧，后退，再后退，直到撞到茶几上，小腿上的疼痛感把他从惶恐中拉了回来。

谢知归稍稳了稳身形，死死盯着遗像，又问:“姐姐，他、他真的没笑过吗？”

谢清元也站了起来，不解地看着他，“照片是我挑的，笑没笑我还能不知道？你怎么了？”

谢清元走过去，握住他的掌心，惊道:“你手上怎么这么凉？”

谢知归久久没回话。

她抬就看见谢知归在发愣，眼里是她不理解的慌，她还想继续问下去，谢知归却抽回手，说了句“我累了，先去休息了”，就回了房间。

谢清元看着他的背影摸不着脑，转身看看谢三霄的遗像，上面的男肃穆，不苟言笑，哪里有问题了？谢知归怎么一副吓到了样子？

第05章

他和谢清元说看到遗像笑了的事, 谢清元也对着遗像探查过，但没发现任何问题。

谢清元觉得可能是他太累了导致出现了幻觉，就不让他晚上守在灵前了, 早点去休息。

但谢知归在接下来的几天总是心绪不宁, 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

下葬前一晚, 大雨倾盆，闪电如剑划层层夜幕，轰隆巨响紧随其后，他再次从噩梦中醒过来，房间里不知何时蔓延进来一湿气。

他从被子里探出手，摸索床柜上台灯的位置，却意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

什么东西？他不记得在柜子上放了其他物品。

谢知归睡意朦胧坐起身，把东西拿过来, 放在手心里低凑近了看, 下一秒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手掌颤抖, 轻细的铃铛声在房间内摇响，混着拍打在窗户上的凄凉雨声，一声声宛如对负心汉的控诉。

是……是那个长生锁！

它既然在这里, 那就说明……

轰隆——窗外白光炸亮，谢知归似有所感, 萦绕鼻尖的那香气愈发清晰，他僵硬抬看向右前方角落。

那里，立着一道颀长的红色影子。

整个蛰伏在黑暗里不知多久了, 等待着他发现的那刻，扑过来将他压倒撕咬, 将怒气尽数发泄到他身上。

“是……”

甚至不用把“谁”字说出来, 他知道是他。

明匪玉从角落影里走出, 脸色苍白的吓，雨水沿着发、衣服滴答滴答落下，每一下都敲在了谢知归紧绷的心弦上。

他望着眼前的，喉间滚动，却说不出一点话。

来了，他还是来找他算账了……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在这个大雨倾盆夜。

屋外呼啸的风雨像是要将这一小块压抑的空间吞噬。

明匪玉进一步，谢知归就退一步，很快背抵到了床，他没办法退，只能蜷缩起身体。

宽袖下，明匪玉十指攥的死紧，用沁了寒气的声音问他:“躲什么？”

你在躲谁？！

谢知归不敢回答。

看出他的害怕，明匪玉换了更温柔的语调，有意收敛起怒意，缓步来到床边坐下，看着他微微一笑，“嗯？阿归，我问你躲什么？”

冰凉的指尖挑起他垂在脸侧的碎发别至耳后，宛如蛇信舔过，他想给的是温柔的抚，殊不知，这样更加渗。

什么时候毒蛇也会对猎物笑了？

明匪玉身上的寒气蔓延过来，谢知归抱臂向后缩了一下，他后知后觉这个下意识躲避的动作可能会更加激怒明匪玉。

但意外的是明匪玉没有直接动怒，而是拿起了被他甩到被子上的长生锁，掸了掸上面的雨水，坐近了点，亲手给他重新戴上。

谢知归有些诧异，却见他眼底温柔，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那怎么可能。

“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