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

薛玉霄盯着飘动的霜色，在心中掐算的子走到了尽，她默默地想着——是时候了。

到了刮北风的时节，该有一场洗涤天地的大雪。

……

忻州边界。

在皇位争夺中惨败的拓跋二皇率众南下，军队被幽州、青州两大监军司赶了出来，狼狈逃窜，几经劫难，终于走到了太原。

二皇拓跋慈的马困乏无比，部下们望着曾经肆意掠夺、任由自己取用粮食牲的太原之地，都纷纷大为意动。又听闻东齐皇帝在这里囤积了八十万斛粮，够自家军队吃半年的，军士们更是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拓跋慈灰土脸、狼狈不堪，她已经无力再去应对姐妹们如狼似虎的征伐和迫，转问向幕僚：“我们要是袭太原取粮，毁诺弃盟，会不会被大夏众将唾弃？”

幕僚道：“殿下，殿下之姐妹不以殿下为亲族，殿下之母不以殿下为儿，何必顾忌大夏！东齐暗弱，我们只要夺了太原，占据此地，定能回首再战，让三皇、四皇，重新记起殿下之勇悍凶猛。”

夏国国主病死，长已在争斗中被妹妹们联手毒杀，只剩下这三位皇了。

拓跋慈闻言点，又迟疑了一下，说：“三妹前些子被到此处，望着太原兴叹，竟然不敢取，宁愿到青州借兵再起，这是何故？”

她身后的鲜卑将军道：“殿下，三殿下对大齐国主畏之如虎，常说她险狡诈、算无遗策，不可为敌，所以在锡林败走后宁愿到青州借兵，哪怕与青州监军司立下盟誓，也不敢动太原毫分，她实为胆怯，并非明主！”

众彼此相视，齐声道：“愿助我主袭取太原，再图伟业。”

拓跋慈抹了一把脸，扫去疲色，眼中重新腾起一团烈火：“好。等我拿到粮，再威胁东齐献上土地，否则，我们便屠城，杀尽齐！”

风萧萧兮易水寒（2）

第94章

冬夜寒冷,风雪霏霏。

拓跋慈的部众数不多，大约身边还剩下六千多亲军，其中有一支锐部队，在跟其他皇姐妹的厮杀中丢盔弃甲,战力折损了许多,不过哪怕是这样，按照拓跋慈昔对东齐边境的了解,想要突地方边防,应当也不难。

于是,一伙直奔太原北方屯粮之地，抵达时正值夜晚，拓跋慈在山坡上,遥遥望着两三点星火、还有房屋建筑。

“这火光好像不太对。”其中一位幕僚近前，“二殿下,虽说边境多发战,所以平民四处逃散,数不多，但这火光似乎太少、太密集了一些,不像是寻常炊烟百姓之家。”

另一武将却立刻说：“你忧虑太过了！天都黑了，们舍不得点火熬灯油也是常事。”

拓跋慈此有勇无谋，身形比三皇拓跋婴还要更为剽悍健壮,格刚鲁,易受鼓动，于是觉得言之有理,亲自率着一队骑兵偷袭城镇。

快马掠寒风,拓跋慈奔向建筑大道之中，手下的步兵冲房屋,在里面翻找值钱的东西和粮食，如一般涌进去。也有的胡进了门先抽出刀来，往床上一砍，正要去搜集吃食填饱肚子，走出去两步才猛地发现屋内并没有惨叫声响起。

胡兵心生疑虑，转身用火把照亮，发现床榻上并没有躺着，只堆着厚厚的絮，蒙着一块布。因为室内没有点灯，才没有看清楚是否有熟睡。

兵士面面相觑，顿生不妙之感，立即报给百夫长。百夫长又连忙拉一匹快马向拓跋慈奔去，边跑边喊：“殿下！有诈！”

两相隔太远，拓跋慈往边防长官所在的地方御马飞驰，耳畔只有烈烈风声，根本没有听清楚百夫长在喊什么，回首叫道：“到我面前来说！”

百夫长也未听清，在后方追二殿下。而拓跋慈却不驻足，猛地闯整个屯粮镇上星火最盛的地方，迎面见到一个旧的兵器架。

拓跋慈借着近卫的火把，骑马上前扫了一眼，大笑道：“齐懦弱！这架子上的刀都锈了，边防军不知道几没有摸刀，上面积着灰尘，此次我等必然不费吹灰之力。”

她身侧近卫也附和道：“殿下英明。”

拓跋慈吩咐：“将城中青年子都杀了，男子供给玩乐，老弱幼童圈禁起来向东齐朝廷发文书，让她们粮赎。”

“是！”

这时，百夫长终于狂奔而来，马匹颠簸，呛了一冷气，气喘吁吁地来到她面前：“殿下、殿下……”

拓跋慈不耐烦道：“到底有什么事！你是我的亲军，为何办事这么拖拖拉拉、吞吞吐吐的，快说！”

百夫长道：“殿下，那些屋子里都没有啊！”

拓跋慈没有参与抢劫杀戮之事，她自恃身份、不屑于做这等“杂事”，闻言先是一愣，瞪大眼道：“那呢？那些都去哪儿了？”

百夫长说：“卑职实在不知！这其中一定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