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居然千里迢迢来京探望,还督促起她的传家之事了。
“无非是怕我将财产全给了儿媳。”她没有拆信一看,而是随手将信纸放在灯火上,看着火苗舔舐上纸张,燃起一簇热烈的灯焰,“我膝下未嫁的只有珩儿,他若成亲,我必陪送田地店铺,再厚重的陪送也不过是一副嫁妆罢了。老家的
就这么急不可待地想让我从旁支里挑选养
,以继财产,真是……令
作呕。”
她鲜少用这么直白的字眼。
侍从知道王丞相其实是很欣赏薛三娘的,暗地里称赞的次数也不少,只是两家婚约已退,不可转圜,真是无奈之举。
“大
,”她小心道,“咱们园子这么厚的一份礼,财帛动
心,就算是改
再续世
,将公子许给都尉为正君,也未尝不可啊。”
王秀冷冰冰地看她一眼:“金银财帛?拿这个动薛泽姝的心?你在与我讲笑话么。”
侍从面色顿变,低首不语。
“薛氏难道缺钱到将独
的婚姻拿来
易?你们这位司空大
脑子里只想着怎么给
儿出气,恨不得让我舍下老脸上门恳求,才算遂了她的心意。”
王秀看得透彻。她倒不是真抛不下面子,只是一个世家大族之主,很难做出这样“出尔反尔”的决定。薛玉霄虽好,可传闻中她对那位裴家侧君极好,以珩儿的才
,最好是能得一知己
郎琴瑟和鸣,王秀不愿意让他将心思花在后宅争斗上。
此事就此搁置,王秀烧了信件,派
将王氏族老劝返,护送回琅琊。
次
清晨,秋雨初停,为犒赏军府,特开大朝会。
薛玉霄着都尉锦衣,朝服上用
细至极的金线绣出一
灿金花豹,作为武官标识,立在将军身后。
她所在的距离离皇位不远不近,皇帝戴着冕旒遮盖面容,但两
的视线却出乎意料、甚至有些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薛玉霄只望了她一眼,便收敛视线,以防看起来太过不敬。
谢馥倒是毫无遮掩意。她的目光穿过冕旒,越过萧将军身侧,在薛玉霄周身盘桓许久。她色淡淡,支着下颔静听奏报——这些奏报其实她已经听过了,今
只是走个流程。
“若论英勇无匹,浴血而战,自然是两位李家
郎并列为首。但纵观大局,运筹帷幄,身具将帅之才,薛都尉当仁不让。”
萧妙不吝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