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坐了起来,她盯着那
手里的红薯,又看了看这个雪白松软蜷起来的团子,
纠结地叫了一声:“……崔七?”
蹲在那里的
浑身一僵,小心翼翼地贴着军帐门
,也不吭声,就这么一步步地往外挪。
“崔锦章!”薛玉霄瞬间确定。
崔七不动了,他慢吞吞地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块洗得很
净的红薯,悄悄说:“我从军粮官那里要的,就两个了,你……你别告状,我分你一个。”
薛玉霄:“……你怎么在这里。”
崔锦章道:“天涯海角,什么地方我不能去?我看你这里茶炉子的火没灭,才想进来烤个红薯的。三姐姐,别这么小气嘛,我知道你是好
!”
星光之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欲饮琵琶马上催(4)
第45章
“你一路随行?”薛玉霄意外于自己没有发现,“虽说你常年云游,居无定所,可终究身为崔家嫡子,军营中都是
,崔家竟然放你?”
崔锦章用木棍扒拉火星的余温,道:“我瞒着她们来的。”
薛玉霄:“……你就不怕出什么事?”
“可是司空大
给的实在太多了。”纵然医术通,也不能超凡脱俗,崔七道,“反正已经答应薛大
照顾好你,我还有随行军医的令牌呢。”
他取出一个小木牌,在星光下晃了晃,旋即又收起。红薯在柴火中发出滋滋的微响,生起几缕雪白热雾。崔锦章一心一意地盯着它看,把里面烧透的
净木灰用一张黄纸包了起来:“再说,我就住在你旁边的军医医帐里,不跟
医混住,就算军中都是
子,只要我心中澄明,立身端正,能出什么事?”
木灰有消毒驱瘟、消肿
积的效用。还可以治疗痈疽恶
,能内服,也可外用。
他实在纯净无邪,正因如此,才让薛玉霄略微有些好。崔七在天下行医,见惯世事,应该对生离死别、
善恶多有了解,怎么能维持着这样的心
?
她问:“你不怕那些军痞欺负你,调戏你吗?”
崔锦章简单道:“那些肮脏污秽的调侃言辞,我从小就没少听。然而
审视自己,如同临水自照,池水脏污是池水的错,并非我的错。”
他过于豁达钝感,简直到了一种外
看来没心没肺的地步。崔锦章一直觉得,生死以外无大事,把别
污蔑轻视的言辞全当过耳云烟,连一个字都进不到脑袋里。
薛玉霄道:“……看来你还真有修仙问道的慧根。”
崔锦章穿着一身道袍,底色偏向
白,在这个
地昏夜里,星光淋落,映照得愈发纯粹。要不是薛玉霄见到他袍角沾了灰尘,还以为他真有什么避尘仙术、能在这种地方还一身素净。
他烤好红薯,将烤焦的皮剥落下去,本来想自己吃,但动作一顿,看向这堆火星的主
,便将红薯掰开一块,挪到薛玉霄面前,也不说话,贿赂一般把热乎乎的红薯放到她眼皮底下。
然后当着薛玉霄的面,偷偷摸摸地挪出去了。还不忘毁尸灭迹,让柴火灰烬掩盖住剥落的焦皮。
……
次
,两位将军向城中张贴布告,假意招安山匪、水匪两寨,引出了不少
细。这些
细被单独私下询问,真正勾结水匪的皆被扣押为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