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数百学生，确实都庸庸碌碌地不如霄儿你，但她既然没有见识过你作《求芳记》，怎么会起惜才之心为你说话？王秀这个老匹，每天不笑不怒，镇静如水，连我也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王丞相在朝中开，让薛玉霄也很意外。

“不过她这么一来，皇帝又要忌惮咱们两家联合，这几在朝务必还需跟她多吵几架……莫说我与她政见相左，哪怕统一了意见，光是她退婚的旧仇，就够我甩她一辈子脸色了。”薛司空哼了一声，将儿搂怀中，“好了，咱们回家稍作准备，明便将你二哥接回来。”

二哥薛明严。薛玉霄悄悄在心中叹气，又是一个原著没怎么写的物，明还是得小心一些。

她想到王秀今所为，便替王丞相辩解道：“昔退婚之举，或许也是丞相为了避免陛下对两家的猜疑之心。”

薛泽姝看她毫无介意之色，似乎已经放下婚约之事，便直接道：“你如今有正事可做，不再为婚约烦忧，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好，世上郎君千万，难不成王家有眼无珠，咱们便吊死了不成？但她王秀也绝不是为避免猜疑，若我们履行婚约，那龙椅上的位置就要让出大半来，如果你能在军府有所建树，执掌十六卫……又或者你大哥在宫中诞下儿，我们……”

我们直接就拥太而反了。薛玉霄在心中补充。

但如今，王秀已经退婚，凤君膝下犹空，只有薛玉霄如愿进军府。

“好了，”薛泽姝摆摆手，随意道，“她不敢太过针对你，怕惹急了我。我也不好用手段为你的前程铺路，毕竟明怀还在她身边……投鼠忌器，莫不如是。”

……

次，薛玉霄随母亲大一同前往侯府，接二哥薛明严回太平园。

作为她的侧君，目前唯一可以称得上是有名分的郎君，裴饮雪自然陪同她一起前往。

两同乘一架马车，薛玉霄闭目养，在心中默默背诵书中对二哥寥寥几笔的描述，翻来覆去地揣摩思考，忽然听裴饮雪道：“不必紧张。”

薛玉霄抬眸看向他。

“明严公子师从围棋国手，与我有同师之缘。但门时间差阳错，久闻盛名，只是缘悭一面。不仅如此，他还会六博、双陆、投壶，拆牌道字，无所不通。二公子在几年前名如锦绣，与已故的永定侯一见钟，恩甚笃。”裴饮雪道，“出了名的秀外慧中，温润如玉，极好相处。”

薛玉霄抵着下颔，盯着他道：“你怎么比我还清楚。”

“京兆之中，士族内帷里常有诗酒宴会，诸多郎君、公子，都会前往。我虽然不去，但请帖常常送来，里面就是如此描述明严公子的。”裴饮雪淡道，“你马上就能见识了，再过五，是京兆一年中最大的宴会，百官、士族，以及内帷的郎君们，都会前往出席，称为‘秋收宴’，庆贺这一年的风调雨顺，郎之间比试武艺骑，吟诗作赋，相互应和。”

“州郡不安之事常有发生，这样也算风调雨顺？”

裴饮雪道：“皇帝在位期间，每一年都会举行，不然便是对陛下和百官政绩的不满，到时……四殿下也会出席。”

薛玉霄算了一下时，确实再过五就是秋收宴。这些裴饮雪曾经跟她讲过一次，但她最近忙碌太过，对时不够敏感，险些忘记。

片刻后，马车停下，薛玉霄伸手扶裴饮雪下车，挽着他的手跟在母亲身后，进侯府。

永定侯已故，薛明严只有一个儿子，爵位旁落。但哪怕如此，他的陪嫁、聘礼，连同先永定侯的家业，全都在薛二公子手里撑持打点，其他的几房多不堪用，都是一些败家业的纨绔废物。

这些虽然不肯撒手，但薛司空亲自来接，又有圣旨，都不敢作祟，只得遣送薛明严归家。

薛玉霄陪母亲在堂中坐了片刻，终于见到了二哥。

跟离群孤鹤一般的凤君长兄不同。薛明严穿着一袭色暗纹的大袖衫，上面没有花纹饰，既无亮色，也没有黄金珠玉作为装饰点缀，他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进发冠中，戴玉簪，衣装简朴庄重，但却并不显得疏冷清寒，反而眉宇温和，宛若春风。

二公子领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男孩儿雕玉琢，十分可。薛明严拍了拍孩子的肩，男孩儿便乖顺跪倒在地，磕道：“丑儿见过外祖母，见过姑姑。”

随后，薛明严也撩起袍角，跪向薛司空：“母亲。”

薛明严动作时，薛玉霄和裴饮雪两早已起身向旁侧避开，他是兄长，薛玉霄不能受他的礼。

薛泽姝扶他起身，并没有看侯府的其他，只是上下看了看二儿子，拉着他的手道：“回家。”

二公子望向母亲，眼中微有泪意，但他多年主理中馈，早已经学会如何控制绪，很快便收敛心绪，不显于表面。他道：“儿已装好箱箧，昔母亲所赠陪嫁，数目俱全。”

他一个外嫁的郎君，要是没有一点儿本事，连陪嫁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