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还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 顾晚风的唇就已经离开了她的脸颊。
像是被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蹭了一下,温柔、细腻却又短暂。
若不是脸颊上还残留着几丝痒痒的感觉,她甚至都不确定他到底亲没亲她……简直是,不可理喻呀!
司徒朝暮难以置信地瞪着顾晚风, 真的很想告诉他一句:这荒山野岭的又四下无
, 你再放
一些怎么了?
然而顾晚风内心的道德感和廉耻心却比她想象中的要
厚的多, 仅仅是轻啄了一下她的脸颊,他就已经重度面红耳赤了, 就连耳根子都红透了,耳珠更是红的像是要滴血。
他的目光也是极度紧张羞赧而闪烁的,压根不敢和她对视, 亲完就直起了腰, 迅速将脑袋别到了另外一边, 看似是在不苟言笑、专心致志地欣赏远方的雪山之巅, 实则方寸已
,不知所措。强作镇定罢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羞耻的, 不就是随便亲了一下么?还亲出背德感了?
司徒朝暮真是担心顾晚风会把自己给拧
死。
而且吧,残留在他眼周一圈的那一抹
碎感十足的湿红色还未彻底消散,额前的几缕碎发迎风飘逸,更使得他看起来像极了一尊色厉内荏的薄胎玉雕, 清冷、倔强又脆弱,甚至可以使
忘却他的本质:身手不凡的顾家刀刀主。
明明是一块百炼钢, 却又脸皮薄的像是绕指柔。
司徒朝暮都有点儿于心不忍了, 生怕真的把他给弄碎了。
无奈地叹了
气之后,她暂且决定放顾晚风一马, 主动把这件事翻了篇:“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啦?再不走太阳就要落山了。”
顾晚风当即长舒一
气, 不假思索:“走, 现在就走。”
再不往前走走,他是真的会被自己的廉耻心折磨死。
随后,两
复又戴上了
盔,继续沿着狭长的山道朝着碧屿村前进。
过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村
。
顾晚风再度捏住了刹车闸,单腿支地,停驻在了山道尽
。
村
的地势微微高出一些,站在这里,可以将坐落在雪山脚下的古朴村庄尽收眼底。
在他儿时的回忆中,村里面家家户户的房子都是掩映在茂盛的矮树林中的,有些仅露出来了一座房顶,有些仅露出来了一方屋角,有些仅冒出来了一道烟囱。清晨
暮,炊烟袅袅,牛羊成群,祥和而平静。山气
夕佳,飞鸟相与还。
而如今,时过境迁。
树林肆意猖獗的茂盛,再不见房顶屋角,不见饮水吃
的牛羊,更望不到徐徐炊烟。
定居在村中的
越来越少了。
孤寂和荒凉开始在雪山脚下的村庄中蔓延。
再过个十年八年,他的家乡怕是就要被大自然吞没了……
司徒朝暮生
敏锐,清楚地察觉到了顾晚风的怅然和苦涩,再度抱紧了他的腰,将
盔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轻叹
气,顾晚风再度拧动了油门,继续载着司徒朝暮往村内走,行至家门
,他再度停了车。
小院的篱笆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但其实,根本没必要挂这把锁,篱笆门早已腐败
烂,斜斜扭扭,一脚就能踹翻。
家中更是一件贵重物品都没,可谓是一贫如洗,根本没什么可值得去锁的东西。
所以,在当年离开家之前,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挂一把锁呢?
顾晚风仔细回想了一下八年前的记忆。那天夜里,他牵着黑子和赤海走出自家的小院之后,特意郑重其事地合严了这两扇还没
高的脆薄篱笆门,然后从衣兜中摸出了那把早就准备好的锁
,煞有介事地锁在了院门上。
那时的他不甘命运,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家乡,想要横刀立马地闯
江湖,想看走遍天涯看遍山河,许志
间第一流,却又从没想过一去不返。
他还是想再回家的,因为他的根在这里。
所以他挂了一把锁,谨慎地锁住了自己的过往和童年。
背后突然传来了司徒朝暮的询问声:“你只在去年清明的时候回来过一次么?”
顾晚风如实告知:“嗯。”
司徒朝暮:“过夜了么?”
顾晚风:“没有,回来看了看就走了。”
司徒朝暮略有些意外:“也就是说,你在
七年里,一次都没回来过?”
顾晚风叹息着回答:“嗯。”
司徒朝暮:“为什么呀?”她挺不理解的,按照顾晚风的
格来说,他怎么可能七年都没回来给他妈上柱香呢?
顾晚风沉默许久,忐忑启唇,嗓音低涩:“因为、我带走了顾家刀。”
司徒朝暮怔住了,彻底明白了他这些年来所背负的枷锁有多么的沉重。
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
他“大逆不道”地违背了祖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