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你轻轻地、温柔地抚弄。然后，你就会感觉到有一支乐曲在你的手心里跳动、激、膨胀，并感觉到温度，还有那么一点湿，慢慢地伸展，像伸着懒腰那样。小雪，你的手是他们所向往的。我敢说，任何男都无法抗拒你的触摸。”

羊子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面，从腹叠的地方，更强地洋溢出一种——感。黛霜觉得这种描述、这种对男的近于赞美的看法吸引了她，但她在抗拒，她的心灵处有一个气喘吁吁的幽灵在大声叫喊，而身体却一点一点在发热，从脸孔向下，从胸向下，仿佛被一双陌生的手一扫而过，划向她少的芳地，在那儿盘桓着、寻找着、试探着。而这双手是虚幻的，唯一的切近肌肤的记忆仅仅一次，而那一次是多么肤浅和苍白啊！

她坐到钢琴前，把手自然而动地搁在琴键上，一曲羊子的习作圆舞曲的乐谱架在面前。

羊子把乐符画成了一个怪的形态，在匆匆一瞥时，会发现它们是活的，是富有生命的一群因子，仿佛……仿佛在显微镜下游走的灵。

黛霜知道，羊子是故意这样画的。她的手指在琴键上浮游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抚摸，突然停在某一个键位上，按下去，用力按下去，变换、连接。

那个野蛮的东西在乐曲里一点点耸立起来，像个战士一样走在原中央。更多的活的小灵占据了少黛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