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照物是当年的他自己——至于姜厌，他当年就比姜厌反应慢，两是万万不能拿来对比的。

所以桃桃学得其实也还好，远远未到能让姜厌不耐烦的地步，两就在墓室里如此度过了几十载，桃桃很努力，用了数倍的时间，终于看完了姜厌看过的那些书。

虽然看完不等于记下，桃桃转就能忘个七七八八，但他终于具备了姜厌接受的认知能力。

在教学的最后一天，姜厌放下书：

“所有字你都认识了。”

“给自己起个名字吧。”

桃桃点点。

它用花瓣扒拉起书：“我是桃木妖，所以想用木…”

“这个好直白，要不姓穆吧…？”

姜厌：“嗯。”

具体的名字并不好想，桃桃把书翻了个遍，间歇时抬望了姜厌一眼。

又望了许多眼。

他开始发呆，怔愣了好久，最后轻声道：

“——望。”

“我要叫这个。”

姜厌不解：“原因？”

穆望站直了身体，有些磕绊地说道：“我看着姐姐呢，我想一直这样。”

这几十年，姜厌曾想让穆望叫自己师傅，可对方东躲西藏就是不开，她想了想，也觉得这个说法让她有点尴尬，于是就改让对方叫自己姐姐。

称呼确定后，穆望已经叫了她很多年的姐姐。

姜厌垂下眼眸。

穆望看向她：“姐姐？”

“没事，”姜厌重新抬起眸，“你想叫这个就叫这个吧。”

说完这句话，姜厌就熟练地拿起身边长剑。

如她预料，她的话音刚落，墓室里就开出一茬一茬的桃花，姜厌全部上前砍断，而后面无表地尽数扔到其他墓室。

清理完毕，她提着长剑回来。

“好了，睡觉。”

*

岁月经年过。

有陪伴的子总是好过，在与穆望的相处中，姜厌记起了更多回忆。

有些是自己想起来的，有些是穆望提起来的。

有次穆望提到很久以前的故事，说到山里的野花和红线勾勒的伞。

“那天雨很大，因为怕无法报恩，我哭了很久，吵到正在山里睡觉的姐姐了，姐姐嫌弃我太吵闹，就一直在想怎么让我闭嘴，后来给我撑起了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