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一世我感到有两个老很熟悉，他们来到我的山时已经很老了，走路很慢很慢，我仔细辨别他们的气息，发现他们就是第一世的爷爷，他们做伴着在我的山里老去，我让秋叶盖住了他们的尸体。”

“我不该让他们来找我的，我该去找他们。”

“活了一千五百年后，那座山被开发，我开心地迎来第九世，冥冥之中我听到天空中有声音问我，问我这一世想要成为什么，我有了自由选择的权力。”

“我想了好久好久，最后决定成为一只燕子，”小鸟说，“因为我听民间说燕子去的家都好，我要去恩家筑巢，让所有都知道他们是好。”

“所以你去他们家筑巢了吗？”姜厌问小燕子。

小燕子雀跃点：“嗯！”

“是阳州的爸爸妈妈，他们这一世还是夫妻，我去找他们的时候担惊受怕了好久，但他们真的没有赶走我，还摸我的羽毛，让我在他们的屋檐下筑了巢。”

姜厌大致明白后面的事了。

小燕子发现夫妻俩渴望孩子却迟迟未有孩子，于是动用天赋能力赐福给他们一个孩子，也就是阳州。

但事实比她想得要复杂。

小燕子说：“他们好想要小宝宝啊，可是我问了天上的声音，天上说这对夫妻命中无子，不能强求。”

“蜉蝣在第九世时可以挑选自己的天赋能力，只要不是掌握时空，我可以挑选任意的天赋，比如刮风下雨，或者什么失重冰封，山海经大妖死去了很多，它们遗留下的无继承的超凡能力我都可以挑选。”

“我不愿意选那些，我就想让恩得偿所愿。”

“天上的声音说我简直在费机会，但我还是要到了属于自己的天赋，从那天起，我可以感知到父母对孩子的渴望，然后赐福给那些最渴望的父母，让他们怀上木偶，虽然说是木偶，但看起来就是，有思想有绪，会感动也会受伤。”

“只要木偶们感知到父母的，就会在八岁生那天正式成为，获得灵魂，反之就会越来越像木偶，被我回收。”

说到这儿，刚刚还兴高采烈的小鸟忽然噤了声。

它踟蹰地望了望左右，慢慢把垂至胸。

过了会儿，它有些小心翼翼道：“到今天为止，我赐福了十三个，回收了六个孩子。”

“我不懂。”

第22章 阳州（修字）

小燕子对那六个孩子很愧疚。

它本意只是想满足别的期许, 实现他们的愿望，结果愿望实现了，事件的发展却不如想象得美好。

这些小孩不是木偶, 他们就是。

相比于八岁才能获得灵魂的说法, 有个说法或许更贴切——他们是在八岁那年不再是的，因为迟迟没有感知到，他们的灵魂飞走了，身体变回木偶。

既然没有灵魂, 他们也不可能转世。

随着这个能量场的崩塌, 烟消云散的是一只燕子和六个孩子。

沈欢欢的表很悲伤, 听完小鸟的话，她叹了一气。

沈笑笑也不再因为可以通关感到快乐了。

她低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片刻轻声询问道：“那些父母既然如此渴望孩子, 为什么在生下孩子后却没有好好他们啊。”

沈欢欢认真回：“根源或许就在于‘太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