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彰显她的权力，她特意选择在岁岁生这天，当着亲戚的面，炖了那只鸭子。

蒋母行为的底层心理很好揣测，无非就是“你看，哪怕在你生这天，在你一年中最快乐的一天，你也要听从我的命令，你想让你笑你就不能哭，我可以左右你的任何想法。”

于是蒋母一边给岁岁夹鸭，一边问她“好不好吃”。

岁岁不断重复着“好吃”。

生聚餐结束，岁岁冲进房间大哭，她大声责问母亲为什么要吃掉她的小鸭子，当时亲戚还没有散尽，蒋父蒋母丢了脸，岁岁以前是极度乖巧的一个标杆，其他家小孩子的一个标杆。

为了让岁岁恢复成标杆，蒋母开始不断重复炖鸭子的举动。

岁岁每天都要吃掉一碗鸭子才可以。

这种模式持续了半年，有次岁岁终于彻底崩溃，她掀翻了锅，滚烫的热水溅到蒋母身上。

于是模式改变。

蒋母开始买活鸭子，监督岁岁杀掉鸭子，然后洗鸭血，拔净毛，去掉内脏，亲自放进锅里煮着吃。

自那后，岁岁变得更乖了。

她杀鸭子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八岁生那天，岁岁一大早就炖了三锅鸭子。

迎着母亲欣慰而满意的目光，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岁岁开始一碗碗地往自己嘴里倒鸭。

鸭骨被她嚼碎咽进肚子里，她一边努力吞咽一边在桌子上呕吐，吵闹的开始寂静。

所有都目瞪呆。

等蒋母冲上前的时候，岁岁已经吐过两了，她推开蒋母，继续往自己嘴里灌鸭，半熟不熟的鸭缠连着血丝被她放进嘴里，数不清的碎骨被她吞下，她的身体开始痉挛，五官不断抽搐，最后又吐了几后，她开始往外吐血。

胃出血。

岁岁被送去了医院。

两天后的凌晨，在父母还在睡梦中时，她在医院的厕所隔间里用一根丝带缠住了自己的脖子。

她死的时候面色青紫，耳朵和鼻子都在往外流血，坐在地上像个僵硬的娃娃。

纸张最后写道：

「蒋岁岁死于窒息，在她死亡前的最后一分钟，她被收编进童愿游乐园。」

「游戏区—鸭鸭5d影院。」

「通关方式——岁岁真是个乖孩子啊，请回答乖巧的岁岁在生那天吃掉了什么。」

直播间看完岁岁的经历很是唏嘘。

【影院里的内容似乎美化了岁岁的爸爸妈妈。】

【这孩有些偏执了啊，嘛要折磨自己…】

【打住打住，偏执的到底是谁？？家长的格会影响孩子，蒋母才是这个故事里最偏执的。】

【其实岁岁不一定知道什么是死亡，也不清楚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但这是她报复母亲的唯一办法了。】

【蒋母的痛苦根源在于她的婚姻，她的丈夫，她所处的环境，岁岁的母亲其实也挺可怜的。】

【最最可怜的还是岁岁。】

…

【不对，等等等等，这个死法是不是有些问题？】

【对对！我记得岁岁的父母报了警，说自己的儿失踪在废弃游乐园附近了，这怎么就死在医院里了？】

【咱就是说，有没有种可能，岁岁的死亡痕迹被背后灵抹掉了？在她濒死的那刻，她的身体连同她的记忆一同进了童愿游乐园。】

【我也是这么想的，当时那个档案上明确有写，岁岁父母报警时说他们的儿给他们留了纸条，说自己要去童愿游乐园，所以他们觉得自己的儿是在去游乐园的路上失踪的，如今看来，这张纸条竟然是背后灵留的。】

直播间的讨论众也想到了。

姜厌直言：“这个能量场的背后灵能力很强，不仅可以追溯记忆，具备强目的挑选周边地区的濒死儿童，还能涉现实世界，伪造信息。”

沈欢欢点：“所以背后灵大概率是个顶级通灵师，否则不会在形成能量场的短暂时间内具备扰现实的能力。”

姜厌沉吟了几秒。

忽然道：“也可能是妖。”

众一愣，几个呼吸后，沈欢欢肯定了这个说法：“对，具有追溯能力的不仅有通灵师，还有妖。”

赵柯普用手绢擦了擦脸上的虚汗。

“愁死俺了。”

“背后灵可别是妖怪，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妖怪呢！”

姜厌瞥了他一眼，穆望垂下眼睫，虞晚轻咳一声，默默看向窗外景色。

该说不说，这个房间里的妖可比多。

*

之后便是洛安的故事线。

洛安就是那个在旋转木马上给姜厌飞吻的小男孩，所以姜厌对他的印象还算刻。

他需要补充的信息很少。

安安的父亲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