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时的选择，他仍是后怕，若是真选了毒药，恐怕就再也见不到苗笙了。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善有善报’，不是么？”苗笙莞尔，手掌在游萧胸轻轻抚摸，“可我曾经那么另一个，你不介意吗？”

游萧轻笑一声：“有什么可介意的，你是个重义的，能那样他，自然也会那样我，况且我比他好多了，你只会越来越我。”

“他不配和你比，我那个时候也并不是他，我觉得我是上了一个幻觉，好让自己有点盼。”苗笙认真道，“我只会你一个，永远不变。”

有的意滋长得慢，就像是一株植物，表面上好像只有一颗小芽，但是泥土下面的根系已经疯狂蔓延，扎土中。

他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一旦扎稳了根，就再也不会改变。

如果他遇到错的，会是一场劫难，遇到对的，就是金玉良缘。

幸好，他捱过了所有苦难，等来了自己的金玉良缘。

短短片刻，游萧已经被他密集的话迷得晕转向，气得轻轻捏住他的下：“也就看你大病初愈，不然亲晕你！”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苗笙向上挑眼看着他，多的桃花眼看起来有些雾气蒙蒙，显得有点可怜，“我与段展眉应当有过……你会不会……”

游萧怔了怔，先是在他唇上吻了吻，然后才道：“一个，应当是喜欢他的品，其他的没有那么重要，你不要看低了我。”

“嗯，我就问问。”苗笙狡黠地笑了笑，“年轻，果然思路很正。”

“你就气我吧。”游萧气得在他鼻子上轻轻咬了咬。

苗笙突然又道：“对了，段展眉怎么死的？”

“出事那，你的预感是对的，段展眉设计给闲爹爹下了软筋散，给他披上你的外袍，送去了一个员外的床上，好在当时左大叔——是我聂阿爹的同袍之一，及时出手救了他，可惜左大叔还有别的事要做，匆忙离开，而闲爹爹听到我的哭喊，知道你出了事，便上来看着你。”

“他知道我下的是浮生散，先松了一气，接着当机立断，让把我带走，并叮嘱我们对外咬死说下的是毒药，你已经药石无灵，救不回来了，然后他独自面对怒的段展眉。他当时软筋散药效未消，打不过水貔貅的，就被段展眉囚禁起来拷打。”

“段展眉给你设了灵堂，用闲爹爹做质，引诱聂阿爹前来，还想让他在你灵前下跪。但段展眉千算万算，没算到那时候聂阿爹已经跟孔大伯他们弄清了况，结成了同盟，带赶到，他们一个个武功高强，段展眉偷不成蚀把米，反成了阶下囚。”

其实后来还有很多的事，但游萧已经不想再提，直接讲了结局：“孔大伯将段展眉严刑拷打后，派把他送还给了水貔貅的总把。不是我们不想杀他，而是知道他若回了水貔貅，会死得更惨。”

“总把知道他吃里扒外的行径，对他执行了帮规，三刀六，但用的工具和平时的不同，六用的是带肠钩的猎刀，心两，肚子上四，三刀则是脖子上一刀，大腿上两刀，用的是铡刀，帮规执行完，他彻底变成了一堆烂。”

苗笙听后，也只是唏嘘：“这只能怪他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

虽然知道自己和那个有过多么亲密的关系，但他没有丝毫记忆，除了哀叹自己先前遇不淑之外，心中对段展眉根本毫无感觉，也便没有任何波澜，听完就算。

这个时候他胃里适时地“咕噜”了一声，被耳力优越的游萧给捕捉到，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胃，起身道：“我去叫给你弄吃的。”

原本是可以在床上吃的，但是苗笙觉得躺得太久，还是下地活动一下比较好，但是他腰酸背疼，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穿衣服、刷牙全都是歪歪斜斜靠在游萧身上完成的。

知晓了所有过去之后，他觉得两之间好像更加亲密了，那种相濡以沫、相依为命的感觉越发浓厚，让他片刻都不想与对方分离。

他为自己的前半生不值，却又为自己的后半生庆幸。

一辈子没过完，果然不能随便对自己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妄下论断。

任何时候，努力活着就好。

游萧显然发现了他这粘劲儿，心里欢喜得要命，帮他穿好每一层衣服都要亲一，等他刷完牙更是要吻——实际上楼主不在意什么刷牙不刷牙的，但是讲究的苗公子在意，那就只好随他了。

听说烧了三天的师娘终于退烧了，还有吃饭了，平小红激动得不行，但是师父还不让看，她就只好抱着小兔子在院子里打转。

游萧抱着苗笙坐在卧房的圆桌边，一喂他吃粥。

粥吃下去小半碗，苗笙才后知后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还不至于连勺子都拿不起来。”

这么大个男，都要当爹了，还得窝在别怀里叫喂，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