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墩,而他就坐在窗边,额角抵着墙,目光呆滞地透过一点缝隙望向窗外,被冷风冲着脑门直吹。
窗外并无风景,是分舵的后院,院子里的树也都枯萎了,剩下光秃秃的枝杈指着天,像是想把压下来的云层戳个窟窿。
苗笙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他一动不动的身影,像一尊毫无生气、放错了位置的雕塑,身上的衣服也
烂烂,沾了泥水,原本就不怎么好好打理的
发和胡子显得更加
糟糟的,看来被带回来的这一路,他也没受到什么礼遇。
“想给他拿
净衣服换来着,他不肯。”游萧小声解释。
苗笙点点
,轻声道:“我明白。”
表面
的陆东篱,自以为把仇恨放下了二十多年,但是当花云影和申屠浔说出厉涛飞的名字,还原了他父母和《悯默经》的真相时,那压在心底的痛苦便像藤蔓一般疯狂滋长、
土而出。
这些年的不堪、悔恨和愤怒将他重重包裹,现在的他,恐怕很难理智下来,脑子里只会有一个声音疯狂咆哮——报仇!
游萧替苗笙拽过去一个坐墩,扶着他坐下,他便开
唤了一句:“东篱兄。”
陆东篱倒也不是全无反应,他缓缓转过
,看了苗笙一眼,目光黑且浓稠,压着怒火与不甘,还有那么一抹委屈。
他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什么来,转
又看向了窗外。
其实苗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来回来去都是那些话,肯定游萧之前也说过了,对方若能听得进去,也不至于现在还得让
看着。
于是他也没说话,脑子里还在思考什么才是更有力的理由,但想想又觉得,什么理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陆东篱自己能冷静。
游萧也保持沉默,而且怕冻着苗笙,把窗户给关了。
小小的房间死一般寂静,偶尔能听到外边传来的乌鸦叫声,为这画面平添一抹压抑。
最后还是陆东篱打
了沉默,他垂着眼,低声道:“苗兄,你想说什么便说吧,不说就放我走,报仇是我一个
的事,我不想牵连大家。”
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让朋友失望了。
“你不想等着跟你大哥二哥见面吗?”苗笙无奈道,“或许再过几天,唤笙楼就能找到他们的下落。”
陆东篱摇了摇
:“我怕到时他们会找厉涛飞报仇,不想他们再受伤,这事儿缘起于我,不如我解决了,给他们俩一个
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