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都……”

“如果我把他们当下，你从朱青那里得不到这么多的消息。”

晏三合声音淡定：“他们每一个，都是和我经历过生死的伙伴。”

这话是有言外之意的。

言外之意是你谢道之，用自己的亲身儿做诱饵，忠心的朱青说出三爷的行踪，是一件多么无耻的事。

谢道之听得懂，却只是淡淡一笑。

“晏姑娘，他难道没有跟你说，他的命都是我给的，追根溯源，我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这话和晏三合说得一模一样，字字像针，戳在谢知非的心上，他脱而出：

“严喜是不是你杀的？”

谢道之看了儿子一眼，没有回答。

谢知非眼里绪涌上来，忍无可忍的喊道：“爹，严喜是不是你杀的，你给我说实话！”

谢道之依旧沉默。

谢知非脸色往下沉，心也往下沉。

晏三合在他即将怒之前，忽然开。

“事到这个份上，最好是说出来，我是奉了太子的命在查郑家的案子，有些事瞒不了太久。”

太子两个字压下来，谢道之身子狠狠一颤。

“你谢家上上下下这么多，大爷、三爷一片光明前程，别最后都毁在你这个做父亲的手里。”

晏三合以牙还牙，直接打谢道之的七寸。

七寸，足以致命，再老巨猾的都没有招架之力。

谢道之闭了一下眼睛：“是我杀的。”

饶是谢知非心里有了一层铺垫，也被这四个字惊着了。

晏三合冷静问道：“你是怎么杀他的？”

谢道之：“用箭，一箭穿心。”

晏三合：“派谁杀的他？”

谢道之：“我既然能培养出一个朱青，就能培养出第二个，第三个，堂堂内阁大臣的府邸，也会养上一两个死士。”

李不言突然话，“再厉害的死士，也不会厉害过太子近侍，你的是怎么……”

“早在你们来之前，我的就潜伏到了暗处，那一击就为守株待兔。”

李不言微微张嘴，目光向晏三合看过去，然后轻轻一点。

她虽然是冲着晏三合点，但屋里所有都瞧见了，谢知非原本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彻底灭。

真的就是他！

谢知非吸了气：“爹，你为什么要杀他？”

谢道之看着小儿子，眼里露出难过：“为了自保。”

“那么……”

晏三合冷静地直视着他：“是你让他撒的谎？”

谢道之再次闭了一下眼，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