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裴家。”

因为激动，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顺风顺水的活这么大，半点委屈没受着，全靠爹娘在背后撑着，我吃着娘的米，花着爹的银子，出气死爹娘的事儿，我还是个吗？”

“瞧把我们小裴爷给委屈的。”

李不言看着他，淡淡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裴笑指指心，怒道：“我倒是想呢，偏偏它不肯。”

但凡它要肯妥协，肯放弃，何至于夜夜的灼心灼肺？

“可每当我想顺着心，往前走一步的时候，裴家的那些和事，就像蜘蛛网一样，拉扯着我。”

李不言看了看一旁的晏三合，冷笑：“看到了吧，男总是既要，又要，还要，一件事权衡利弊个没完。”

“……”

晏三合不知道该如何开，伸手拽了下李不言的胳膊，颓然道：“走吧。”

两背影消失，留下四个男。

丁一和黄芪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恨不得有个地钻一钻才好。

谢知非还得收拾下烂摊子。

他伸手揉着裴笑的后颈：“我跟着去，你去衙门，晚点找你喝酒，陪你一醉。”

裴笑一栽在谢知非的肩上，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谢五十，我是不是很没出息，这下她更看不起我了。”

谢知非没有说话，也无话可说。

一有一的劫。

明亭的劫，就是李不言。

这件事倒是提醒了他，等老祖宗生辰那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和晏三合的关系挑开。

裴笑直起身，缓了几气，“谢五十，你家里也不会同意的。”

“无所谓啊。”

谢知非一耸肩，“我打定主意做个不孝子了。”

裴笑惊得目瞪呆：“你……”

“我觉得搅屎棍有句话说得对，做不能既要，又要，还要，图一样就得了。”

“你就不怕你娘她……”

谢知非摇摇，十分平静，“我只怕晏三合……扔下我。”

第5章 唤堂

国子监，在东城的安定门内。

凉庞德四十左右的年纪，留一把山羊胡，身形偏瘦，面相瞧着有些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