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而立强压下心底涌起的害怕，低声道：

“说明陛下压根就不想让太子做这个皇帝。那一份仁慈，仅仅因为太子是他的儿子。”

这话振聋发聩。

谢知非心里只有一个念——

先帝在太子的这桩巫咒案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

晏三合是在夜里听到了诏书和弹劾奏章的事。

听完，就一直沉默着。

谢知非不催她，就坐在边上慢悠悠的喝着茶，小裴爷好几次想开，也被他用眼制止住。

许久，晏三合开：“当今陛下是个什么样的？”

谢知非：“杀伐果断。”

小裴爷：“英明武。”

谢知非：“知善用。”

小裴爷：“躬行节俭。”

“具体一点。”

晏三合皱眉：“别光扣大帽子。”

具体的？

谢知非想了想，道：“十几岁就上战场，十七岁封王，在北地镇守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

小裴爷：“北地因为有他，那些外族根本不敢侵，北地都称呼他为马背上的王爷。”

谢知非：“做王爷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低调非常。”

小裴爷：“其实想争王位的，又何止他一个，只要姓赵，心里都会蠢蠢欲动，他是藏得最的一个。”

藏得最，说明下手最狠。

晏三合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可有缺点？”

第5章 缺德

谢知非声音陡然放低了很多。

“谁也不信，谁都怀疑，连自个儿子都不相信，别看他对怀仁好，其实暗下防着呢。”

裴笑捂住嘴，声音发闷。

“听怀仁说，心思的像一井，没有能揣摩到他在想什么，脸上永远是四平八稳，看不出任何绪。”

谢知非低凑到晏三合面前。

“很多说他心狠手辣，前太子兵败后，所有曾经追随过前太子的，明里的，暗里的，几乎都……”

谢知非做了一个砍的动作，没有再往下说。

裴笑叹了气，“慈不养财，义不带兵，能坐上那个位置的，有几个不是心狠手辣的，就是吧，做的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