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跟着老爷出钦天监的，只有天市一个。

他也不眼热。

自己和老爷暗中说好的，再在老爷身边学三年，三年后放出去单。

而且他在帮老爷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重新修缮朱府。

这事不仅有油水，里还有很多不能让知道的门道。

尤其是太太毛氏的院子，老爷要他亲自看着，一眼都不能错过。

那是他和天市一生中，最快活得意的一年时间。

直到有一天，黄氏偷偷来找他，问天市是不是在外养了小婊子，三天两不着家，就算回来，身上也是浓浓的脂味儿。

黄氏因为生了三个儿，腰板不硬，就怕男在外不仅养小婊子，还生了野种，哭天喊地求他帮着劝劝。

黄氏和他有几分旧，小儿还认他做了爹，于是，他就请天市喝酒，想旁敲侧击的问一问。

哪知，天市喝多了酒，自己就往外倒，一会说谁谁谁送他银子，一会说谁谁谁请他喝花酒；

哪个楼里小娘子在床上最会侍候，哪个楼里的小倌身段最柔最俏……

他听得目瞪呆，“你怎么连小倌都玩上了？”

“哪是我想玩。”

天市醉熏熏道：“都是家带我玩的。”

他好：“哪个家？谁？”

“你定猜不到。”

他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裆下，然后做了个切的动作。

“太监？”

他声音都惊呲了，“你跟哪个太监混在一起？”

天市摆摆手：“你别管。”

怎么能不管呢？

朱家家规，家主主钦天监，就只能忠于皇帝一个，如果是皇帝身边的太监，倒也罢了。

如果不是……

不行，得问问清楚。

他见天市不肯多说，就拼命灌他酒，还尽挑些好听的话说。

见醉得差不多，他便开始旁敲侧击。

“下回你和那太监再出去喝花酒，把我也带上呗，让我开开眼界。

从小到大，还没瞧见过太监呢，听说一个个都跟似的，声音又细又尖，还翘兰花指。”

天市的把摇得跟个拨鼓似的。

“不是兄弟小气，实在是那不轻易见外，我也是机缘巧合，才了他的青眼。”

“不就是个太监吗？”

他故意冷笑，“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见外，唬谁呢？”

“兄弟啊，他可不是普通的太监，家来大着呢。”

“什么来？”

天市一脸得意，“赵王跟儿前第一。”

像是数万个炮仗，齐齐在每个的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