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是其二。”
“小姐，还有其三吗？”
“当然有。我们到的时候，那
晕倒在雪地中，晕了多久？”
“不知道。”
“若是才晕的，便是他命好，被我们撞上了；若是晕倒在寺门前许久……哼，可见啊，慈悲为怀不过是他们嘴里念念的。”
静了片刻，那稚气的声音忽的笑了下。
“回
啊，我就写副字重重赏了他们。”
“小姐想写什么？”
“嗯……就写：佛
佛心。”
“小姐这是想成心气死他们？”
“气死他们，总比气死我们好。”
那个叫林壁的丫鬟扑哧一笑：“来。”
“林姑娘？”
“去和老爷说，小姐思母落泪，我劝不住，非得老爷陪着才行。”
“是，小的这就去。”
“完了林壁，你跟我学坏了。”
“那……我再变回来。”
“变什么变，我就喜欢你坏点，咱们这叫走坏的路，让坏无路可走。咦？我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啧啧……我真是太聪明了。”
“小姐，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娘若在，她会夸我的；如今她不在了，她夸我的那份，我不得自个补上去……”
那一瞬间。
天地安静极了，什么声音都没有。
陆时感觉自己沉浮在一叶小舟上，四面都是水，他一个，看不到前路，亦没有归途。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种，不仅有爹疼，还有娘
？
一种发自内心的嫉妒和恨意涌上来。
凭什么呢？他问。
凭什么有在天上，有在
间？
陆时突然不想走了，救下他的既然是唐家，唐家都没有赶，他为什么要走？
他又回到了那间斋房，直挺挺的躺下去。
很快，小和尚中的“师叔”来了，替他把了脉，施了针，然后骂骂咧咧，吹灯离开。
黑夜中，陆时睁开眼睛，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
这种委屈没有在他被吊到梁上的时候出现；
没有在他小小年纪扛石的时候出现；
没有在母亲用
槌打他的时候出现；
它出现在此刻，此刻，此地，在听过那个稚
的声音说“娘会夸我的”的之后。
娘，会，夸，我，的。
二十二岁的陆时，不由地潸然泪下。
……
再醒来，已是两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