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一掩，把剩下的小半碗酒喝尽。

“痛快啊！”

小裴爷“啧啧”几声：“百年修得同船渡，五十年修得同喝一碗酒，这他娘的什么缘分。”

“你滚边上去！”

谢知非替她夹了一筷子菜，“妈妈吃点菜，空腹喝酒容易伤身。”

年轻俊俏的男子眼真挚，声音沉柔，虽然手也搂着她，却维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风流，半点都不让反感。

夏妈妈“哟哟”两声，笑道：“我这是何德何能，能让大夹菜，该我侍候大啊。大，快，尝尝这笋子。”

晏三合看到这里才算彻底明白过来——

谢知非真正在堆里受欢迎的，不是他那张脸，是他一放一收、一进一退、欲擒故纵的本事。

“再来，再来！”

这时，小裴爷拿起骰子嚷嚷，“我就不信我掷不到一个六。”

话音刚落，六就来了，小裴爷兴奋的跟什么似的。

夏妈妈显然是上了如厕手没洗，手气臭的又掷了个一。

芳菲掩着唇笑，气酸得飘出五里地，“也不知道这骰子跟我们家夏妈妈是有仇呢，还是有呢！”

怎么回回都到她？

难得遇到几个有意思的客，就她出尽风，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

夏妈妈本来还埋怨自己手气背，一听这话，突然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小骚蹄子，自己没本事拢着男的心，倒怪上我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

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岁，还有你们一个个什么事儿？

“小裴爷，来啊，问啊！”

夏妈妈扭着纤细的腰肢，气像少那样又嗔又娇，尾音还带着颤声，听得小裴爷打了个激灵。

娘咧！

要是我那冤家对我这样说话，只怕我连祖宗家法都得忘得一二净。

“别问我们家夏妈妈太难的。”

谢知非故意伸手点点裴笑，警告意味十足，“差不多就得了。”

“这事哪能差不多呢！”

小裴一脸坏笑，“夏妈妈，你原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

夏妈妈一听这话，脸色大变。

教坊司的娼最忌讳被问起前尘往事，那是她们这辈子最忘不掉的一段好子。

“我的惩罚吗……”

小裴爷手一指，指着晏三合：“她最知道。”

晏三合眯起眼睛，淡淡地看了谢知非一眼，“惩罚她陪我们家谢大喝一夜的酒，聊一夜的风月。”

小裴爷：“……”这么狠的吗？

谢知非：“……”坑哥啊？

正所谓不虎，焉得虎子。

晏三合的想法很简单，前面三爷已经铺垫这么多，那就别费，一夜的时间足够他从夏妈妈身上挖出些东西来。

谢知非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晏三合嘴里听到这个话，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就好像她拼命把他往门外推。

他地看了晏三合一眼：怎么能这样呢？你哥的清白，不得帮忙看着些吗？

这一眼，让晏三合心很虚。

她替死化念解魔，从来都是别欠她的，但眼前的这个，欠他的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