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笑沐浴更衣，随便吃了几斋饭，倒就睡。

谢而立替二盖好被子，吹灭蜡烛后，便掩门离开。

抬瞧见对面晏三合的厢房里也已经是漆黑一片，他向守门的丁一道：“我去找主持下几盘棋，夜里不回来了。”

大爷棋，是谢府尽皆知的；

玄奘寺主持棋下得好，是整个僧录道尽皆知的。

丁一等他离开后，便拿着小板凳在门坐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突然，一颗小石子扔过来，丁一猛的睁开眼睛，一跃而起。

“谁？”

夜色中，一道修长的影子缓步而来。

丁一惊了一跳，刚要上前行礼，那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又指了指屋里。

丁一忙点点，赶紧推开房门，把烛火点上。

裴笑正睡得香呢，感觉有摇他，气得一脚踢过去，“滚开！”

“两个半月不见，气不小啊，明亭。”

这声音？

裴笑吓得一骨碌坐起来，揉揉眼睛，等看清楚床边坐着的是谁，一个白眼翻出天际，往后又倒了下去。

赵亦时冲谢知非笑笑：“他这副德，你这一路怎么受得了？”

“忍呗！”

“忍你妹！”

裴笑又一脚踹过去。

谢知非没来得及躲开，硬生生挨了一脚，“你这骂跟谁学的？”

“李婆。”

裴笑打着哈欠坐起来，冲赵亦时一抬下，“你怎么来了？”

赵亦时索脱了鞋子上床，盘腿而坐。

“一是不放心来看看你们；二是季陵川的事已经安排好，但必须等到明天夜里；三是……”

他看着裴笑，一脸歉意。

“九姑娘的事怪我，是我没有看顾好。”

“没你的事。”

裴笑冷笑道：“就像天要下雨，娘要嫁一样，她想死，谁也拦不住，我想通了。”

赵亦时很是诧异，扭看谢知非。

谢知非打了个哈欠道：“两个婆骂过了，把他骂好了。”

裴笑翻他一记白眼，“那不是骂，是劝。”

谢知非：“嗯，劝好了！”

赵亦时轻笑一声后，慢慢敛了色道：“你们那的事怎么样？”

谢知非：“老太太的心魔找到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找着。”

赵亦时沉吟：“你让我安排见季陵川，还有一半的心魔是在他身上？”

裴笑话：“不确定，晏三合没细说，只说要见季陵川。”

赵亦时：“老太太找到的一半心魔是什么？”

裴笑：“怀仁，这事说出来你得活活吓死，我家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有个相好，你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