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见用眼睛瞪不死她，松开放在胸出的手，接着转身就走大门。

泊瑟芬跟抹幽魂一样，看到他走就本能追随上去，走到大门前的时候，才发现两扇门高得吓。

她抬眼就看到铜门上繁复的蛇形纹。最上面是檐部雕刻，中间的浮雕王座上，坐着一个单手撑腮的无脸明，他脚边躺着一只同色的三犬。

藏于黑暗中的无脸伸出手各抱着两个男，其中一位手持长直剑，另一位站姿悠闲背张开双翼。

几个手持金色权杖的站在旁边，似乎恭敬低在跟王座上的明说什么。

檐上雕带很长，带着肃穆的威严感，压在巨大的门檐上，给一种沉重的压力。

泊瑟芬缩了缩肩，小心迈过又厚又宽的门槛，她习惯地去寻找哈迪斯的身影，抬眼就是显眼的篝火堆在大厅中间燃烧。

而她找的，就安静站在篝火边。黑色的影子在火光的映照下，像是金子般耀眼。

泊瑟芬提起裙子，逐步跟上去。

篝火后是一张大长桌，桌子上堆满了泥板。围绕在桌子边的，是几个发蓬，胡子拉杂，身披外衣的老男。

他们手里拿着泥板正在低声讨论什么，看到有生进来，立刻用严厉的眼，面无表看着她。

那审视的眼就跟刀子一样，恨不得将她的皮刮下来，翻翻她的骨是否有罪。

泊瑟芬脚步更慢了，凉鞋的带子勒得脚疼，被别用眼扎得疼，她低下顺着火光的影子走去。

木燃烧有一果香味，熏腊刚好的燥气息。

篝火那边的影子被她踩到脚下，她没有多想，就这样踩过影子的、宽阔的肩颈走过去，直到腿……她站住了。

那影子一直没动过，泊瑟芬怪地抬，就看到他高大的后背，黑雾如同丝绸般光滑披在他肩下，形成了皱褶的波纹。

他像是不知道她来了，依旧安静站着。

泊瑟芬有点难受地用脚趾挠了挠鞋，站久了腿麻。就在她偷偷换脚重心的时候，影子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