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涩味得跟火烧一样。她抿了抿开始发燥的唇，呼吸几次，嗅到了恶臭味。

这种味道，简直就是一年存量的臭袜子扔在密封储物罐里，某天突然撞翻了盖子，整个罐倒扣到脸上的感觉。

本来都烧糊涂了，泊瑟芬一下就被这种恶臭刺激到清醒起来。她连忙低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服，不会是被海盐腌出味了吧，从水里捞起后没有洗漱条件竟然这么臭？

嗅了一会，她眉皱起来，衣服倒是有些咸润的味道，但是恶臭……是在空气里？

她昏脑胀看了一眼甲板，有点起了火炬，噼啪的火光中，一燥的松脂香弥漫开，又很快淹没在空气的恶臭中。

火炬在船跟桅杆上充当电灯泡，光亮中，老祭祀用手抓着面包在甲板上吃饭。他身侧站着个短发的老仆，正在给他拿些橄榄，还有一些无花果。

有些嘴快的船员已经吃完饭，开始在工作。船尾处有将垂在水底的石砣拖上来，另外几个船员在收拾船板上散开的标枪。

岛屿近在眼前，夜色刚上涌。

船员都迫切想要在补充体力后，立刻起航上岛，好完成这趟航行任务得到必要的雇佣酬劳。

好像没有闻到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恶臭。

泊瑟芬皱了皱鼻子，忍不住伸手捂着鼻，滚烫的呼吸在掌心里翻了下又回来，闷得厉害。怕自己被憋死，她只松开指缝，海风从手指中穿过，恶臭的气息依旧存在。

她忍不住挪动了一下位置，却发现那位发花白的老祭祀猛然抬，目光警惕看过来。

泊瑟芬只觉得这种目光跟针刺一样，身体的动作忍不住一顿，接着又看到那位面容略有鸷气息的老继续吃饭，好像刚才的眼只是火光影下的错觉。

泊瑟芬沉默一下才移开视线，心里那种被这种荒诞至极的遭遇吓蒙的绪，已经逐渐冷静下来。这位对她保护跟冷漠同存的黑脸老祭祀，有一种别扭的不对劲，这让她内心隐隐出现一丝戒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