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

毕竟之前好几次因为过本需要小猫咪帮忙，祁究只要拿出小鱼罐，小灰随叫随到。

079：“小灰作为猫，它比任何被赋予格的npc都要自由，包括我。”

“而且据我所知，小灰是和我一样原始的存在，比你见过的任何一位剧npc都要古老。”

闻言，祁究揉了揉小灰猫圆滚滚的脸蛋：“没想到你是一只老年猫。”

“喵！”小灰猫轻轻伸出爪子朝祁究的手心挠了挠，挠得有点痒痒的。

小灰猫对自己的年纪似乎不太认同。

祁究又问：“那你被系统定义为废弃角色，而且从副本剧里被抹除，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079如实回答说：“我的存在与系统紧密相连，系统被bug影响导致内部运转失衡，能量因此被极大地削弱了，系统为了保护自身、节约能量，只能暂时把我废弃掉。”

祁究眉拧了拧：”也就是说，在bug的持续扰下，系统已经承担不起你的存在了，对吗？”

“嗯，你的出现倒是让系统不得不重新启用我，虽然系统很不愿，”079用平淡的语气开玩笑说，仿佛事不关己，“不过如果bug继续扩大下去，系统的能量只会越来越衰弱，我的沉眠时间也会越来越长，直到系统彻底把我的设数据抹除掉。”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夜逐渐了，街边夜市也渐渐失去了喧嚣，就连小巷的发廊都把霓虹灯关掉了。

“会害怕吗？”祁究打车内的沉默突然问道，他的提问带着点开玩笑的语气，就好像他在问一件连他自己都不信的事。

079笑了：“比起害怕，我的第一反应是：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长久重复地在「规则图鉴」里工作，玩家们千篇一律的恐惧和残杀让我觉得无趣，漫长的无趣会转化成烦躁，这种烦躁并非是可以发的绪，而是把我的存在感消磨掉。”

079像自语一样，对自己的“猎物”、自己唯一的合作伙伴讲述这些从未对任何提起的话。

他甚至也从未对自己说过，因为一切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知道自己作为一串被「规则图鉴」创造出来的数据，为什么会意识到「存在感」这个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但就这么荒谬又无聊的发生了。

祁究一瞬不瞬地看向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最后垂下目光：“但现在你的想法改变了，是吗？”

079笑：“是，有个变量的出现，让长久的无趣突然变得有趣了。”

“我不想就这样长久地睡着，因为我想要看到这个变量的终点。”079收起笑，语气十分认真。

他非常重视事物的“观赏”，而这个变量的出现，让他在漫长的无聊中找到了可以延续的兴趣点，呈现在他眼前的变量不仅仅具备他所期待的观赏，甚至还可以给他带来许多前所未有的新体验。

比如此时此刻。

祁究：“这样啊…听起来似乎是好事呢。”

079：“确实是好事。”

“可以告诉我，这个改变了你的「变量」是什么吗？”祁究明知故问，喉结因为涩下意识滑了滑，他吞咽的动作同样传递给了对方。

祁究虽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但逐渐烫起来的手指骗不了。

就连原本喵喵喵叫个不停的小灰都住了嘴，此时安安静静躺在祁究膝，似乎嗅到了空气里令焦灼的味道。

“当然。”

079也故意把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带了点沙哑的蛊惑味道，“不过我猜你已经知道了，毕竟变量的当事不可能把自己蒙在鼓里。”

“祁究，你就是我的变量，各种层面上的，”079声音很轻，但笃定非常，“你对我而言很重要。”

一瞬间，全身的血变得滚烫，游走于经末梢，直涌胸腔最处。

祁究沉默了一秒，笑了：“听起来我责任重大，必须对你负责了。”

“不然呢？”079也笑。

“我很荣幸，让你对这个无聊的世界重新感兴趣。”祁究半开玩笑说。

079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描淡写跳过话题，追问对方：“你愿意让我看到变量的终点吗？”

祁究愣了愣，笑：“在我们类世界里，你这句话的分量相当于告白。”

“或许没什么差别，”079说，“所以，祁究，你的答案是什么？”

“你知道我愿意，所以我们才等在这里，准备执行那个荒诞的计划。”

祁究垂着，色温和地看着膝的小猫咪，“变量不会自己发生，需要我们一起去制造不是吗？”

正因为如此，祁究和079才需要去完成这个循环，回到十九年前亲自成为盗窃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