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究愣了愣，而后垂下眼眸：“会有机会的。”

他自己没意识到，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唇角轻轻扬了起来。

*

在407众玩家使用清洁道具彼此配合下，原本被血渍污染的房间彻底清洁完毕。

早上点55分，他们终于可以推开房门，呼吸冬早上新鲜空气。

湿冷的风迎面吹来，祁究抬，铅灰色云层低低压在地平线上，似乎正酝酿着一场漫长的雪。

小区门写着「欢度新春」字样的红灯笼随风摇曳，饱和度过高的红色与冬冷郁的底色格格不。

强烈的反差带来了不同寻常的疏离与割裂感，明明是现实世界中很熟悉的场景，却以一种陌生且怪异的方式呈现在视觉上，这种反差会让从本能上感到恐惧。

公寓外的水泥场上残留着鲜红的碎屑，像是昨晚有在楼下放了鞭炮，已经变的纸屑黏在了灰色水泥地上。

可规则上明确提到了：烟花炮竹等迎接新年的习俗已经被禁止。

昨晚的烟火是谁放的呢？

在厨房里准备早饭的许太太听到响动，立刻走过来，她站在407的门外向屋内探：“现在像你们这么讲究卫生的年轻已经不多了，房间打扫的非常不错，隔壁那两位客就不那么守规矩了，昨晚不知什么去了，墙上被单上都是脏兮兮的痕迹，大过年的，这多不吉利啊。”

407众顿时松了气，祁究和祁小年换视线，看来隔壁的玩家昨晚也遇到了“不速之客”。

吃早饭的地点被安排在厨房外的走廊上，许太太已经事先摆好一张圆木桌。

圆木桌已使用多年，桌面上糊了层水亮的油光。

407的玩家们犹犹豫豫落座，其他两间房的玩家也陆陆续续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大家不声不响的，但所有都在观察对方房间的幸存者数量和状态。

祁究注意到，从405房间走出来了四个，和昨晚他们住时数一致，看来405房昨晚度过了一个平安夜。

但40就没这么幸运了，昨晚他们是四个玩家住进去的，今早从房间里出来的只剩下两个，看来昨晚有两位玩家惨遭不幸，那位晚会时用剪刀杀的走玩家也消失了。

但不知道这位走玩家是被规则杀死的，还是被“室友”杀死的。

405的发髻玩家气色很不错，她毫不避讳地打量已经坐在餐桌旁的祁究，又将407所有都扫了一遍，最后弯了弯唇角道：“看来昨晚你们也挺辛苦的，损失了一位舍友。”

“万幸，有惊无险。”祁究简单回答说，也不多讲。

他简单清点了一下，现在405号房存活四，40存活两，他们407存活五，加起来一共还剩下十一位玩家，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玩家们就已经死掉了五个。

如此高的死亡率绝对不是什么好兆。

趁许太太去忙活早饭的最后时间，众玩家开始有选择地换信息。

40虽然幸存了两位玩家，但他们看起来状态都不是很好，特别是那位上了点岁数的中年男玩家，搭在餐桌上的双手一直抖个不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只有空碗筷的餐桌，色茫然空，仿佛三魂六魄已经离体，只剩下一副行尸走的皮囊。

祁究询问40另一位看起来状况稍稳定的玩家：“昨晚你们房间的灯也熄灭了，对吗？”

玩家疲惫地点了点：“大概是后半夜吧，原本亮着的灯毫无征兆熄灭了，我们按照规则提示，通过报数的方法试图找到多出来的，可…”

她想起昨晚的形，面色发灰描述道，“当时时间不多了，我隔壁床的大哥是有点经验的玩家，当他听到不可能存在的数字5时，立刻拿起枪朝声音来源的方向去，因为房间过于安静的缘故，当时我们都听到利器刺皮、鲜血溅的声音……”

“不对啊，既然那位大哥用的是枪，为什么会有利器刺皮的声音…”很快，听她描述的玩家就发现了不对劲。

“问题就出在这里，利器刺的…其实是那位拿枪大哥的心脏，”玩家眉拧了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也没想到…”

说着，她用余光看了眼和自己同屋的行尸走队友：“他不知道中了什么魔怔，突然起剪刀捅向那位大哥的心脏。”

众色各异地换视线，空气突然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完全不记得了…我身边明明没有剪刀的…可等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那把剪刀就被我握在了手上，剪刀的另一直直刺穿那位倒霉大哥的心脏…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的…”

那位被指认的玩家用无助又迷茫的声音为自己辩解，他的言辞毫无逻辑可言，也没有任何底气，很显然，他已经被“污染”了。

祁究：“但子弹打中了另一位无辜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