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息。

但已经足够了，系统的回应印证了祁究内心的猜测，果然是那个被除名的家伙在“从中作梗”。

粘稠的体漫上他的嘴唇，祁究微微仰起，不动声色地闭上眼睛，等待这场湿的审判降临，这是海妖对于类的审判。

在冷绿色的体之中，他甚至轻轻扬起了唇角。

冷冰冰的粘稠体浸泡着祁究，闭上眼睛的他已经在脑海中描摹海妖的模样——

“那是属于大海的诅咒…祂是拥有白色触须长发的美杜莎，祂是隐藏在绿色沼泽里、以马戏团演职员的愿望和诅咒为食的海妖……”

海妖先生，你想要食用怎样的诅咒和愿望呢？

化的空间漫过小祁究的顶，窒息感卷土重来。

小祁究放松四肢，像梦境中一样让自己随波逐流，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低的，像某种远古秘生物的呼吸声，从遥远湿的沼泽处传来。

与此同时，他的脚踝似被什么粘稠柔软的肢体缠绕，这种感觉实在过于真实了，可祁究挣扎着睁开眼睛查看后发现，水里除了房间里的铜烂铁、以及漂浮的苔藓外，什么都没有。

“父，是你吗？”

随波逐流的祁究开问，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细小的气泡声吞没。

沉在水里的他没办法发出声音，但他知道对方能听到。

有些话不需要用言语说出。

彼此经历过「感官共享」，虽然在副本里他们的共享系统被暂时关闭，但彼此的连接似乎更了。

虽然很难用言语准确描述，但祁究可以很明确地感知到，一种无形的、连接识以及感官的羁绊，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或者说…海妖先生，你在这里吗？”

化的空间开始摇晃，像是忽然掀起巨大风的海面。

祁究询问的声音再次被淹没，整个场景融化成无孔不的粘稠体，祁究已经彻底没办法呼吸——

“小朋友，别怕，我帮你呼吸。”祁究在窒息带来的晕眩感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知道，他来了。

“放松，我来教你呼吸。”

他的声音很远又很近，似从远古大海处传来，甚至让意识逐渐迷离的祁究有种听到了海拍打礁石的错觉。

黎明时分冷绿色的大海，海面掀起白色的月光。

可为什么呢？祁究觉得这种被体浸泡的感觉很熟悉，对方声音响在耳畔的感觉也很熟悉，就好像他曾如此度过了无数个黄昏与黎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