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递了纸条呢，你知道这件事吗？”祁究试探问道。

对方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按捺不住地激动道，“我给过你一张纸条，祈求你救救我们，我想起来了……”

祁究温和地笑：“是的，我已经把纸条给到最合适的了。”

“我想起来了！我们…我们自由了。”

虚空之中，自由的欢呼此起彼伏，祁究仿佛在和一群年纪相仿的年轻孩子对话。

“你找到了父。”

“你成为了真……”

混沌的黑暗渐渐变得斑驳且明亮，已经死去的学生怨灵像气球般漂浮在空中，顺着风的方向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耸立的高墙之外。

【「学生的记碎片」播放完毕，恭喜您获得了永久道具「学生的祝福」，该道具的使用说明会在副本结算后会为您详细解释，敬请期待】

漂浮的灵魂渐渐变得模糊，最后消融成五彩斑斓的光点。

光点越来越密集，在风里连接成一片光的河流，静谧且明亮地向前流淌，祁究不自觉抬起手遮住强光，最后，他终于在过于明亮的光河中睁开眼睛。

忏悔室内。

从西面彩绘玻璃透进来的光照在祁究脸上，他在流动的色彩里醒来。

和先前梦境里的形一样，他和父之间横亘了一扇告解墙，在彩绘玻璃的映照下，从镂空墙面透过来的光斑让彼此看起来影影绰绰，总不是那么清晰分明。

或许，父的信徒需要在这样暧昧的光线下完成忏悔。

初醒来的祁究舌燥，他不自觉用舌尖舔了舔嘴唇，早已涸的血腥味重新弥漫腔。

待祁究抬手轻轻抹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指尖立刻染上湿的红色。

祁究凝视着自己指尖的血迹不语，只有喉结在轻微上下滑动——

不够，刚尝出滋味，怎会觉得满足呢？

坐在忏悔室影里的父一言不发，他用专注又执着的眼，凝视着祁究的一举一动。

此时此刻，父即像在审判自己的猎物，又像在憧憬着他的明。

祁究终于将视线从自己指尖移开，他同样凝视着对面的父。

这位父似乎很忙的样子，他没来得及换掉身上染血的长袍，甚至没来得及扣上衣领最上方的那颗扣子——

自己擅自为对方解开的扣子。

祁究扬起唇角：“早啊，父。”

他笑得有点得意，“谢谢您把我叫醒。”

第97章 饲

父背着光，端坐在流动的色彩里，光线的影让祁究看不清对方的表。

但想必，这家伙又伪装出那副禁欲得不太彻底的模样。

“作为父，这是我的职责。”父的声音一派平静。

这会儿，祁究才注意到，放置在忏悔室窗台上的像有了五官。

他眼微凝，像的五官和眼前这位父很像，只不过祂多了一双小小的尖齿。

像的脸是谁的，不言而喻。

原来如此，只有以「拯救者」的身份真正打通副本主线剧，成为学生们在绝望中信仰的秘密、成为他们的真，那么真才会降临。

但真真的存在吗？这不重要。

这是绝望中的学生们最后的信仰和希望，所有强烈的念想总会降临。

在此之前，必须“活”下去。

无论作为类还是怨灵，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信仰降临。

看到变成自己面容的像，祁究并无惊讶，他将目光重新转向父，微微弯起唇角道：“所以，你是我的父吗？”

父迎着他的视线，沉默了一瞬：“很乐意为您效劳。”

祁究笑得越发得意，肆意露出没来得及收的小尖齿：“所以，真想要尝父的血，需要获得父的允许吗？”

毕竟第一次来到忏悔室时，他曾经向父“忏悔”——对某的血拥有渴望，算罪恶吗？假如对方也同样对此有所期待，还需要宽恕吗？

“或者说，我想尝尝您的血，需要获得您的宽恕吗？”祁究故意问了和上次一样的问题。

父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色平静地站起身，从告解墙后走了出来。

祁究看着他的举动没有言语，直到父从墙后来到他的面前，并彻底放低身姿，以信徒祷告的姿态半跪在他面前：“此时此刻，在这里，我是您的信徒，自然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父微微扬起脖子，以理应虔诚的目光注视着他的“”。

祁究看向对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灰绿色眼睛，他当然清楚，对方看似平静的目光之下，隐藏着危险的跃跃欲试。

这位看似禁欲端庄的父，似乎无时无刻不想僭越他的。

偶尔滑动的喉结露了他内心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