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明亮、滚烫。
全食彻底笼罩这座流放邪教徒的校园,供奉在四处的无
像开始自燃。
怨灵们得以解脱的吟唱声从学校广播站响起,无
邪已经毁灭在父点燃的大火里,所有献祭毁于一旦,灵魂被困于此的学生怨灵终于得到解脱。
全食让这个闷热的早晨看起来如同夜晚。
在燃烧的风里,无数学生的怨灵像氢气球一样漂浮在校园上空,它们不停往更高更远的方向飘去,离开密不透风的围墙和缠满铁丝网的大门,得到真正的自由和解脱。
当时他们以「问题学生」的“罪名”被送到了这里,被关押在伪装成寄宿学校的邪教徒大本营,在这里经历了最残酷的折磨和虐待后,信徒们开始诱导他们自杀献祭。
“救救我们——”多年来,被困于此的学生只能和前辈的亡灵求助,他们实在太无助了,无助到只能寻求已死同伴的帮助和安抚。
毕竟求助本身也是绝望的。
邪教徒被烧焦的尸体此刻赫然出现在礼堂的立柱上,与此同时,学校广播发来提示——
【新的学期已经进
尾声,恭喜这一届新生顺利毕业……】
此时学生玩家们都还有点懵。
究竟发生了什么?父是谁?为什么和那位名叫祁老师的玩家长得一模一样?还有他们怎么莫名其妙就通关了?!
当祁小年将视线停留在父手里的像时,他惊讶地发现,这尊原本没有面孔的像长出了五官。
新生的像拥有和父一模一样的样貌。
唯一不同的是,真的雕像拥有两颗小小的尖齿。
真雕像上这幅面容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
“父,我们接下来……”
“嘘——”
父将食指压在嘴唇上,打断了祁小年的提问。
他垂下视线,用一种审判者的姿态凝视着躺在棺材里的小吸血鬼,但很快,他的凝视变了味道。
父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衣对方擅自为他解开的扣子,
露在外的皮肤上,赫然留下了一道未遂的咬痕。
可怜的小吸血鬼似乎没有如愿以偿。
此刻父颈脖上残留的血
被烛火照亮,反
出些微
湿暧昧的光。
禁欲和引诱,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父的喉结再次滑了滑,他并没有系上那颗扣子,似乎打算让对方如愿以偿。
“接下来,我要唤醒你们的祁老师了。”
第9章 父
父跪在小吸血鬼沉睡的棺材旁,他垂下目光,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对方心脏部位的血窟窿。
那里没有跳动的心脏,吸血鬼的心脏本身就是静止的。
片刻后,父闭上了眼睛,他在被削尖的十字架上落了个吻。
安静又虔诚。
随后,父用这枚十字架划开自己的手心。
猩红血珠很快渗透皮肤,源源不断往外涌,血水沿着父的指节流向指尖。
在血
滴落之前,父朝棺材里陷
沉眠的小吸血鬼微微倾身,他先是将十字架倒立放置在对方心
的位置,随后用沾了血的手指,细致、温柔又耐心地描摹祁究嘴部的
廓、涂抹他已经苍白
涸的唇。
不知道是不是祁小年的错觉,他看到此刻父的喉结似乎又滑了滑。
父甚至抿了抿唇,一副享受其中的模样。
这不是一位合格的父该有的举动和
。
称职的父也不会这样虔诚地复活一位吸血鬼。
但此刻一切荒诞都变得合理起来。
沉睡的吸血鬼是乖巧顺从的,看起来也相当脆弱。
父用手指开启对方被血滋润得湿润柔软的唇,用指尖轻触小吸血鬼来不及隐藏的、小小的尖齿。
初生的尖齿并不算锋利,这样幼小的吸血鬼似乎很难用这双牙成功捕获猎物。
小吸血鬼适合躺在父的棺材里,等待着父喂食。
尽管父的动作很轻柔,但沉眠中的吸血鬼似有所感,他垂下的眼睫轻微颤栗,眼角也随之渗透些微
体。
因为祁究的脸色过于苍白,被生理
泪水打湿、轻微颤动的睫毛给
一种濒临
碎的脆弱感,仿佛一只被蛛网束缚的蝴蝶,在
雨未晴的午后,濒临
碎的蝴蝶奋力扇动
湿的翅膀,在做生命最后的挣扎。
直到祁究的小尖齿被
湿的红色浸透,父才收回自己的手指。
隔了好一会儿,祁究原本已经毫无血色的脸,终于稍微恢复了点红润,而他的嘴唇,却比以为任何时候都要湿润鲜红。
是时候为这个血腥又疯狂的夜晚,画上句号了。
父并未在意手心上的伤势,他将五官生长完整、重新变得“完美”的像搁在祁究怀里,转而对四位一脸懵
的学生玩家微笑道——
“各位新生,恭喜你们找到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