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气无力。姜也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靳非泽静静看着她，什么表也没有。他这样的反应已经非常反常，他极度讨厌脏东西臭东西和丑东西，施医生已经变成了个可怕的怪物，他竟然能盯着她看这么久。

“来不及解释了，我对不起你们两个孩子，把你们带到这个世界，却无法保护你们。”施医生流着泪，把靳非泽和姜也的手握在一起，“我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也没办法帮助你们走下去……你们会在这里，就意味着你们已经进了那些东西的视野。孩子，求你们答应我，互相扶持，不要放弃，绝对、绝对不要被那种东西吞噬。”

她最后望了一眼靳非泽，细长的手指留恋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阿泽，对不起。”

她阖上双目，手一松，往下落去。靳非泽下意识抬起手，接住了她冰冷的畸形大手。她的骨刺刺穿了靳非泽的掌心，鲜血淋漓地往下流淌。靳非泽好似不会痛似的，一动不动。

真怪，明明选择了成为没有感的凶祟，为什么胸的位置还是那么痛？靳非泽抚上胸膛，摸了满手血。之前被妈妈撞得浑身没有好，他分不清是伤疼，还是身体处在疼。

好疼啊，好疼啊。他想。

心里有一个，呼呼冒着风，他难受得俯下身子，狠狠喘着气。

姜也蹙着眉抚上他肩，“你还好吗？”

靳非泽摇摇，“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色间有说不出的茫然，好像一个迷失在街的小孩儿。姜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他手上的伤绝不能这么晾着，姜也想帮他处理，他忽然把姜也按在胸，硬梆梆的胸膛把姜也的鼻子撞得生疼。

“你做什么？”姜也下意识要挣扎。

“不要动，姜也，”靳非泽皱着眉说，“我的心好空，你快帮我填满。我讨厌这种感觉，你快帮我。”

姜也不动了，静静由他抱着。

“靳非泽，”姜也轻声说，“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

“因为你在难过。”

第3章 把她埋了

医院处传来声，张嶷的电话响了，沈铎说他们已经找到了，让所有原地等候救援。正午的太阳光很烈，不知道是不是太岁的缘故，施医生的尸体越来越臭了。

姜也把靳非泽抱回塑料棚底下的横椅，让张嶷继续给他包扎伤。被靳非泽威胁过来的五个考生也零零散散聚在旁边，他们对靳非泽仍然心有余悸，和靳非泽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姜也思考了半晌，站起身带他们走到僻静处，道：“各位，有件事想要拜托你们。”

几个考生对视一眼，庄知月问：“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们，靳美美就是靳家那个小疯子靳非泽？其实你不用说，我们早就发现了，他太不对劲了。”

姜也蹙眉道：“抱歉。”

“话说，”其中一个考生问，“那个怪物不会是他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