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等了好些天了……”

她抬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寨主，却沉男漆黑一片的眼底，十七被看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别过去，又被捉住下问：“就这么想吃？”

她被迫与寨主对视着，两的脸挨得极近，近到寨主可以看见十七眼底的自己，近到寨主可以听清十七咚咚咚咚的心跳声。

看起来有些害怕了。寨主心软了。还是不她了，刚想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他却被少抱得更紧了。

十七埋在他怀里跟他撒娇：“可是你都给十六姐姐吃了，为什么不给我吃！你是不是不疼我了呜呜。”

她很久没有跟寨主这样撒娇了，也是从小被宠到大的，知道凡事只要撒娇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知道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适合用这种方式，但是这一切大概都要怪在寨主上，谁让他不教自己呢？十七得意地想，那就不要怪自己像小孩子一样撒娇了。

果然，她又一次成功了。

“好罢。酪在我房里，十七晚上再来找我要吧。”

十七不懂：“现在不能过去取么？”

男微微笑道：“不行，现在要先帮十七解决泠月的问题呀。十七想怎么处理？”

对哦！自己都快忘记这茬了！

“嗯？”

她哪知道呀！九姐姐只说让自己来找债主呀！没说后面该怎么办呀！

她眨眨眼，道：“先把她们都叫过来吧！”

十七房姨娘和十六房的丫鬟都来了，丫鬟一个个站在主子身后，瑟瑟发抖，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十七坐在寨主身边，低着反倒像是犯了错误的那个。

坐在两边的其他十六位姨娘不停地换眼，都不知道此时坐在上位正在喝茶的寨主要什么。

只有九姨娘悠悠地端起茶水，眼不经意往斜对面的十六飘了去。

十六看到了，不禁皱眉，心跳更快了些。

心里总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寨主仍是那副笑眯眯模样，捉摸不透。反倒是身边那个傻十七，像是了亏心事一般，连都不敢抬起来。

十六脑子都快想了，仍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她身后的泠月身子抖得厉害。

十七如芒在背，余光撇见寨主将茶碗搁下，“哒”的一声。那一声似乎在提醒自己该说话了，她终于抬起，看向十六身后的泠月：“你，你前两天把脏水泼我身上了，我，我要你道歉。”

此话一出，大厅众沉默了一瞬。

“没听见么。”男轻飘飘的一句，却犹如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的身上。

十六脑子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丫鬟从身后跑出，跪在地上呜呜的哭，求着寨主原谅。

男却连个眼都没施舍给她。

泠月一双泪眼通红，又爬到十七脚下，求着十七的原谅。

“是婢错了，是婢错了，十七姑娘大有大量饶过婢吧呜呜呜……”

十七咬着嘴唇，忽然觉得面前的泠月有些可怜，小声道：“那你跟我道歉的话，我就原谅你了。”

男看向她，表有些复杂，语气带着惊讶：“只是道歉么？”

不止他，在场的所有，除了十七，每个的表都很复杂。

泠月哭肿的眼睛里泛着希望的光。

十六盯着泠月，眼都快把她刺穿了。

九姨娘摇摇，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

……

十七哪里又会观察这些，她只会愣愣地点：“是呀。”

他忽然意识到，在她的世界观里，只要道歉便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不管别如何欺负她。

真是个傻孩子。

男笑道：“小十七，我觉得道歉可远远不够。”

十七不懂，向他请教：“那要怎么办呢……”

男教她：“先杖责三十，再将她赶出月溪寨。”

十七瞪大双眼。

泠月闻言，差点晕了过去，她努力地手脚并用爬向男，还没摸到男的袍角又被一脚踹开，她又向调转方向，朝十七磕，额隐隐出现血渍。

“救我……婢错了啊……救救我……十七姑娘……不、不是我……”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没想到被一道声音打断。

“还不赶紧将拉下去，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管家呢！”只见她的主子站起，没有为她求，反倒恨恨盯着自己。

泠月被拉下去时，脸上已经没有表了。

十七抿着唇，色有些落寞。

寨主走了，各位姐姐也都散了，只剩她一个，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趴在桌子上，她一回对照月端上来的吃的没了胃，像一只被打湿羽毛的小鸟，眼睛大大的湿漉漉地瞧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