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多的拖拉机就这样留在乡下家，拉拉稻谷杂物。王铁生对着中年男说道：“老乡，我是王铁生，也是西桥的。化工厂出了事故，我们急着赶过去处理就走了小路，没想到我司机开的太急，碰到了你的拖拉机，老乡，这里没车，你能不能用拖拉机送我去西桥啊？”

“你真是王市长？你们不要我赔车了？”

那中年男一听当官的不要他赔车，心里就踏实了些。都说这王铁生是个大贪官，不像嘛，看起来还很平易近的。

“老乡，这不怪你，是我司机不当心。只是我们现在没车，麻烦老乡送我们一程。”

“好的，好的，王市长肯坐我的拖拉机是我的福气。”

中年男带着王铁生和张秘书又上路了，王铁生和张秘书坐在垛上，晃悠悠地朝西桥开去。

一大批武警官兵和防警察又赶到了西桥，想用武力把愤怒的群分开。于是群众与警察的摩擦升级，发生了身体对抗。这时候正是谷雨前后，正是江南家做秧田的时候，澄江虽然是座工业化的城市，但乡下还有不少农田，种田不是澄江乡下的主要收，有些家脆不种了，把地给要种的亲戚，或者包给来澄打工的外地种。但也有不少乡下舍不得自家的田地，利用空闲时间打理田地，听说化工厂炸，家里有孩子的在地里忙的都赶到了镇政府，手里拿钉钯的，拿扁担的，拿小铁锹的，弄得那些防警察都胆颤心惊。围在高伟城身边的几个警察见到这模样都拨出枪来威喝群众。乡下倒不是要拿这些东西来打架，只是从地里带过来，教那些警察如何不害怕。冲突中，也不知是谁把一个做秧田放灰用的蛇皮袋朝群中的高伟城扔去，小半袋灰在空中撒开灰蒙蒙的。“砰”的一声，高伟城身边的一个警察可能太紧张了，手里的枪走火了，一个中年腹部中枪，倒在地上。

群听到枪声，顿时安静下来。倒在地上的中年不是别，正是那个死了儿子，冲撞高伟城的。陆翊和高伟城也没想到身边的警察会走火开枪，见那中年倒在地上，愣了一下，顿时心里暗叫，这下可糟了！一个男扒开群扑到中年的身上叫道：“菊芬……”

另一个大声叫道：“警察杀啦，死他们！”

群跟着又骚起来，能扔的东西都朝被围在中间的高伟城扔去。“砰！砰！”

陆翊果断地朝天鸣了两枪，这时候再不把群镇住就要出大事了。枪声过后，群中有大喊：“警察又杀了，乡亲们啊，我们要为死去的亲报仇！”

围在外面的数千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况，听到枪声，又听到有大喊，正以为警察杀了，都朝中间涌去。陆翊暗叫不妙，群中有在煽风点火，只是他不知道那是谁，也不知道他是余东秦的还是王铁生的。

“叭！叭！叭！”

拖拉机上的柴油机隆隆作响，远远的就传到了群中间。群外围的都回过去，只见一辆老拖拉机载着大半车青，垛上还站着两个。“闪开，都闪开。”

拖拉机由远而近，垛上的张秘书撑了嗓子大喊着。围在镇政府的群一时间不明所以，见有开着拖拉机冲向镇政府，以为又是那家死了，拉到镇政府来了，纷纷闪开了一条路。拖拉机开到离高伟城十多米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前面放着三个学生的尸体，还有绪激动的家属，就算开辆坦克过来他们也不会让开。

王铁生站在垛上对着群大喊：“都住手！乡亲们，有话好好说，你们这样围攻镇政府是要犯大错误的。”

“你是什么？”

群中传来几声喝问声，有认出王铁生的则叫道：“他是王铁生，跟当官是一伙的。”

霎时间，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向王铁生扔过来，谁叫他站的高呢。一边的张秘书可受罪了，为了不让东西砸到王铁生，他只好牺牲自己，站在王铁生身前做挡箭牌。甚至有把扁担都扔了出来，一砸在张秘书脚板上，痛的张秘书差点就掉下拖拉机去。

王铁生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眼下就是该装孙子的时候。“乡亲们，我是王铁生，我也是西桥，这么多年光顾着澄江的发展，没把西桥建设好我很惭愧，是我辜负了西桥对我的期望。这次事故我们市政府也有责任，可事故已经发生了，当前最重要的是抢救受伤的学生和群众，大家围在这里，我们镇政府，市政府也没法正常工作，对调度抢救伤员是不利的，大家有什么要求，等抢救好伤员之后再说，请大家放心，政府一定会严肃处理这起事故的相关责任，无论涉及到谁，我们都会严惩不怠。乡亲们，你们先回去照看伤员，这里派个代表留着，家里有损失的可以先登记一下，好不好？”

听了王铁生的话，群渐渐安静下来，可这时候又有说道：“不行，我们都走了，谁知道你们当官的会什么，刚才那么多，你们就敢开枪杀，我们散了，你们一定是一个个打击报复。”

“对，一定要严惩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