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着灯，心中纳闷：孩子怎么还不睡？她不放心儿，便推开了卧室的门。

正专注自慰的雨被母亲吓了一跳，忙停止玩，假装织毛背心，心却一个劲跳，腿也阵阵发软，她强作镇静状问母亲：「妈妈，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不敲门就进来？吓死家了！」

母亲本来是出于对儿的关心才进来看一看的，却受到了雨的责备，就有些生气了：「这是我自己的家，敲什么门？这么晚了，你咋还不睡？」

儿回答：「别管我，我在织东西。」

雨因为在自慰时被母亲惊扰，现在仍心不定，说话语气就粗硬了些。这令母亲心中不快，又看到雨在织毛线活，更觉不可思议，她知道儿已经被王江抛弃了，自然无法理解雨为何执迷地织着男的毛背心，难道她疯了？正处于更年期的母亲被惹火了，她突然发作起来：「我为什么不能管你？你半夜里点灯，费国家的电，我咋就不能问一声？」

母亲一急，将她南方家乡音带了出来，于是，那番话听上去就成了「你半压力点灯，费鬼家地电」……雨这一时期心本来就很不好，受到母亲责备，她也一改往的温顺，顶了母亲一句：「就你觉悟高！」

这句话非同小可，雨从来都是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可现在，都快25岁的她居然以如此态度顶撞母亲，母亲大怒起来：「你、你这像一个共产党员说的话吗？」

失恋的儿就这样和更年期的母亲在更半夜吵了起来。

她们的吵闹声惊醒了张书记和娇，张书记来到雨的卧室时，恰听到雨在顶撞母亲：「我像不像党员怎么了？我党又不是经过你批准的。」

雨的话噎得母亲直捂胸，张书记听了也无法容忍，他最见不得孩子顶撞长辈。于是，他对雨吼道：「吵什么？半夜三更的，让邻居笑话吗？雨，你咋跟妈妈说话的？家里又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非要半夜吵闹！」

张书记此时如果站在正在争吵的母角度看问题，也许他就会好言好语哄劝这对母了，毕竟现在争吵的两个都不十分正常，一个失了恋，又恰在自慰时受到惊吓，另一个则处于更年期，张书记此时参合进来，正是火上浇油。果然，雨对父亲态度也很生硬，她说：「是我要吵的吗？是她没事进来找我别扭的！」

母亲气急败坏嘶喊道：「我没你这样的儿，你滚！」

雨也丧失了理智：「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的妈妈！」

这句话惹怒了张书记，他决不会放任孩子这样顶撞家长。他不敢相信，一向善解意，乖巧听话的雨，怎么也成了泼。他平时就见不得彪彪楞楞的，眼下自己的儿却成了这样，火冒三丈的张书记竟然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喝令雨向母亲道歉，正在气上的雨不肯听爸爸的，忍无可忍的张书记猛地抬起一脚踹向儿，将雨从床沿踹飞到床尾，雨痛苦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叫着：「你……喔……不是……我爸爸……我……哦……不认识……你呀……」

张书记听了更加生气，抓住雨的脚踝，一把将她薅过来，抡起大掌，朝雨上「噼哩啪啦」一顿打。张书记五十四岁，当兵出身，年轻时在朝鲜战场与敌搏，曾用挖战壕的小铁锹砍死过三个韩国兵和一个美国佬，现在身体也很硬朗。加之每天跑步和打太极拳，因此力大无穷，下手也狠。雨哪里禁得起他的大掌？早被打得动弹不得了。见丈夫如此毒打儿，原本正和儿生气的母亲居然心痛了，忙喊着娇一起将张书记拉开。

雨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挨父亲打，体上的痛苦自不必说，更痛苦的是她的心灵。她瘫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反倒是母亲心软了，哄着雨让她不要生气。

张书记也冷静了下来，看着哭泣的儿，心里也有如刀割，他心中责怪自己下手太重，一旦打坏了儿岂不后悔一辈子？可是他的脸上却依旧冷峻。母亲让张书记出去，她自己哄着雨，直到很久，雨才停止哭泣，低声说：「妈妈，我没事，你去睡吧。」

母亲回到张书记身边后，还小声责怪丈夫：「你把孩子打坏了怎么办？看你那凶狠样，就像要把她活活打死，难道她不是你亲生的，她挨过越南打，今天再挨爸爸打，你让她怎么受得了？」

张书记当然正在后悔着，可心里也在埋怨老婆：还不是因为你，否则，我怎么会打自己的儿？

第二天，挨了揍的雨觉得无脸见，她赖在床上很久不起来。母亲这回未敢贸然闯进她的卧室，而是敲门唤她起来吃饭。她只说：「你们先吃吧。」

娇也来叫过她，雨依旧没起来。父亲放不下面子和架子，没来招呼她。

雨被踹过的肚子依然胀痛，挨了大掌的也火辣辣的。她摸了一下自己的，感觉是被打肿了。

待她听到家依次离开后，方才起床。照镜子发现眼皮红肿着，也顾不得了，化了妆。见桌上有留给她的饭菜，便吃了一去上班。

在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