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为什么，这种时候打僵局的往往是方。二沉默了一会，雨开了，她问刘平：「你是那个中学毕业的？」

刘平一笑：「十一中的。你呢？」

雨回答：「实验中学的。」

平似乎很羡慕地说：「啊，实验的，那里尽是高子，要不就是大学老师的子。」

雨又问：「你下过乡吗？」

平点：「下去一年，然后就考上大学回来了。」

「那你挺了不起。在农村又苦又累，居然还能考上大学。」

「还行，我下乡的那个地方是水田区，吃的是大米。我下乡后，一直在青年店当管理员，因为我体格不是太好，没怎么过活，也有时间看书复习。你呢？在哪个部队当兵，部队在什么地方？」

雨笑了：「军事秘密，不能打听。」

雨的确不想说出自己参战被俘的事。平听雨这么回答，当了真，严肃地点着：「我明白，我没别的意思。」

那样子，像是生怕有把他当间谍抓起来。

二就这么随便聊了一会，雨并不想和这个有什么发展，便看了看表说：「太晚了，我该走了。」

平忙说：「那我送你。」

说着站了起来。雨笑了起来：「我跟我妈妈一起走。」

平也笑了：「对了，大姨也来了。」

雨看着站起来的平，也就1米70左右。便问：「你有多高？」

平说：「不太高，1米17。」

雨吓了一跳，咯咯乐着说：「1米17，少年儿童？革命接班？」

平知道自己一紧张说差了，忙改：「1米71，是1米71！」

又问雨多高，雨反问：「你看我有多高？」

平看了看雨说：「我看有1米65。」

雨说：「我倒是想长那么高，可惜这辈子不可能了，我1米55。」

说完又笑。平忙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雨便如实相告：「我1米61。」

雨去另一个房间把母亲叫了出来，并向吕姨告别。吕姨问：「怎么，走啦？」

雨说：「太晚了，该休息了。」

吕姨看了看雨，又看了看平，问：「那啥……你俩啥意思？」

平看了雨一眼，吞吞吐吐道：「这个……」

雨忙说：「我回家要和爸爸妈妈商量一下。」

雨的母亲也赶紧说：「对对，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吕姨说：「那……明天给我们一个准信啊！」

二

雨和母亲离开后，吕姨问平：「这丫咋样，你啥意思？」

平却红着脸问吕姨：「姨，你觉得她怎么样？」

吕姨道：「是你相对象还是我想对象啊？我问你，你吕姨给你介绍的这个孩你满意不？多漂亮的小兵，多好的家庭条件，多净个，多懂事的孩子……你打着灯笼能找到这样的姑娘不？」

平说：「那……主要……我不知道她是啥意思，要是家没看上我……姨，你明天问问她吧，她要是愿意，我们国庆节前就再见一次。」

吕姨笑了：「你还挺急呢。没问题，只要你同意了，我就去做她妈妈的工作，这丫可听她妈妈的话了。」

刘平是1978年考上大学的。那个时候的大学生，多是社会青年考上去的，因为文革耽误了一代上大学的机会，所以，大学生中，年纪在三十岁以上的也常见，有的连老婆孩子都有了。那时候大学里还有一个特点，生极少。刘平就读的那个班级，只有五个生，还都丑无比。就算不丑，以刘平那种稀松平常的模样，普普通通的家庭条件，他也捞不到一个。因此，大学四年，他虽做过春梦，可是醒来后，还是无为他的青春作伴。不过，他梦中的主角，多半是那个时期的电影明星。

和雨见面后，平被雨的相貌气质给镇住了，雨比他春梦中的许多主角都漂亮。他不敢相信，雨能看上他，他寄希望于吕姨的三寸不烂之舌，也许吕姨真的能做通雨父母的工作，使雨同意和他相处。他一生中连的手都没摸过，上大学时，同学们在宿舍床上开「卧谈会」，大伙是经常谈起的。许多都认为，的身材比脸蛋更重要。还说和间的身体特点各不相同，摸起来手感也不一样。有的骨子硌手，和这样的在一起，还不如和一个男在一起有意思。还有的一身横，找这样的，等于找了一个打手。品应该是凸凹有致的那种，摸起来光滑柔软细腻并富有弹……平在想，张雨是属于哪一种呢？摸她时感觉会如何？他很想在雨身上品尝摸时的感觉，拥抱又会是怎样的感受。但他不知雨现在是什么态度，他心里不安着。

还好，和雨见面后的次下午，吕姨就告诉他，姑娘同意9月30再见一面，地点在市政府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