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凑过去和老太太一起看。

十六并不知道菱月以前的字写得如何，见了只是笑道：“甄姨娘实在有心了。”

老太太双手捧着这篇《心经》，凑近了去看，却又是喜欢又是惊讶的，点肯定道：“确实用心写了。菱丫，你这笔字看着可比以前好多了呀。”

顾七在教菱月写字的事，老太太是有所耳闻的，不过老太太并未怎样放在心上，原想着不过是男之间的小小调，如今一看，倒不尽然。

菱月闻言微笑道：“说起来也是七爷对老太太的孝心。七爷得知我想给老太太抄写经文，供老太太盂兰盆节上使，这些子每里都会抽点工夫出来，在写字上指点我一二。我也是沾老太太的光，竟然能得七爷的指点，这字自然写得比以前好些。”

这话说得动听，且老太太又见他二相谐，心里越发喜欢了，把这篇《心经》递给了兰，代道：“仔细收好了，过两一份就用菱丫这个。”

蔡妈妈见老太太喜欢，也过来凑趣，开起菱月和七爷的玩笑，大家听了果然都笑起来。

要换了之前，菱月会应景地做出羞涩的样子，又或者不依，拉着老太太让老太太评理，逗老太太开心。

今不一样，在众善意的笑声中，菱月身在此处，却有一时的出，自己在想些什么，自己却也说不清楚。

十六身处众中间，虽也和其他一样笑着，周围的表现却又尽收她眼底，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菱月的。

十六心中不由得一动。

从荣贻堂告辞出来，十六不觉笑了一声，和自个儿的陪嫁丫鬟翠缕说话：“甄姨娘到底是不是个聪明，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这话没没尾的，翠缕没听明白，笑道：“这是怎么说的？我竟听不懂了。以前不是还对甄姨娘高看一眼的，夸甄姨娘聪明的么？”

十六道：“以前归以前，如今她还能不能把持得住，就看她自己的了。”

翠缕道：“这话我越发听不懂了，快别卖关子了，快给我讲讲。”

十六这才把话说明白，又道：“刚才大蔡妈妈打趣她和七爷，甄姨娘的表很耐寻味呀，你都没看见？白长一双眼了。”

翠缕听了笑道：“原来说的是这个。这有什么。我听说七爷很是宠甄姨娘呢，连名家字帖都拿出来给甄姨娘使，最近还听说七爷在教甄姨娘弹琴呢，两个郎妾意的，七爷又长得这么俊，甄姨娘会动心也是常吧，她又不是个石做的。”

十六道：“正因为会动心是常，这时候她能不能把持得住，才能看出她是不是真聪明来。好东西大家都喜欢，可也得看清楚自个儿的身份处境。飞蛾还喜欢火呢，真扑进火里试试看，还不是要把自个儿烧个遍体鳞伤……”

主仆二顺着甬路渐行渐远，那说话声也渐渐远去了。

第2章

继春天之后, 夏天也慢慢过去了，风吹在身上，慢慢带来了凉意, 秋天到了。

大家慢慢都穿起了夹棉的衣裳, 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连秋天都过去一半了。

这一, 晴叶过来西厢房, 递了一份礼单给菱月，让菱月看看。

菱月接过来, 只见礼单上写着：元宝十个、苏缎六匹、白绸两匹、秋露白六坛、瑞山茶八两、猪一只、猪腿一只、牛十斤、螃蟹一篓。

菱月看了实在莫名，笑问晴叶：“这是做什么使的？”

晴叶道：“这不中秋节就快到了，七爷代下来，要给姨娘家里送节礼去，这不我把礼单先拿来给姨娘瞧瞧，姨娘看看可有什么不妥的。”

菱月愣住了, 过了片刻才问：“是咱们府上的姨娘都有这个呢，还是七爷单独代下来的？”

晴叶一听笑了：“姨娘也是咱们府上的老儿了, 怎倒问出这样的话来？咱们府上哪有这样的规矩？还不是七爷看重姨娘, 疼姨娘, 这才代咱们往姨娘家里送节礼呢。”

菱月怔了怔, 过了片刻才笑道：“难为七爷想着。这礼单很妥当，就这么办吧。”

绿波和铃铛也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两对视一眼, 俱是十分欢喜。

菱月心里也很有几分高兴, 笑盈盈地亲送了晴叶出去。

明明中秋节还有几才到, 这消息一出，西厢房里却跟提前过节了似的, 上下一片喜气。

绿波笑道：“姥姥家里得了七爷让送去的节礼，该多高兴呢！倒不为这东西，全为了七爷对姨娘这片心，这份看重，姥姥心里也不用老挂着姨娘了，以后尽可以安心了。姨娘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菱月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心里这份欢喜，倒有一大半是为了这个。

还有一小半欢喜，在心底悄悄地蔓延生长，不过，这是一种让愉快的感觉，菱月一时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