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哦！那欧阳家是为了钱财才上门求亲的？」

「是的，小姐。更多小说 LTXSDZ.COM」文德恭敬的站在正厅中央，微抬看了坐在主位的苏采颦一眼。

「欧阳家也太不要脸了！当年退了我们小姐的婚约，让苏家下不了台，今却看小姐有钱，才上门提亲……他们羞不羞啊！」说话的是苏采颦身边的丫鬟，名叫翠绿，伶牙俐嘴，手脚勤快，对主子忠心得很，见小姐不吭气，便嚷嚷起来。

「翠绿，噤声点儿！不说话没把妳当哑。」文德看主子不说话，连忙要丫鬟闭嘴。因为小姐沉默时，通常都是在思考，而且都是重大的事。

苏采颦对别因苏家庞大的产业而上门求亲并不惊讶，但欧阳家……

她沉默一会儿，抬眼看着外面庭院的绿意。

「文德，欧阳家近年的财务如何？」

「回小姐的话，欧阳山庄近年的营生大不如前，有些债务甚至已积欠五年之久，那些商家都是看在欧阳山庄以前做生意的面上，才肯赊借的。虽说欧阳家纵横江北几十年，曾是天下第一商行，但欧阳竞死后，其弟欧阳直、其子欧阳烈都对经商不感兴趣，商行后继无，遂慢慢没落，目前债务大约有百万两之多。」

「欧阳竞？那不就是退我们家小姐婚约的吗？死得好，活该！」翠绿又聒噪起来。

「翠绿！」文德又对这十三岁的小孩低斥了一声。

「翠绿，妳去端碗白玉燕窝到我房里。」

文德笑看着她。看吧！教妳不要多嘴，现在被支开了吧！

翠绿瞪了他一眼，心不甘不愿的低声道：「是的，小姐。」

翠绿离去后，苏采颦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来到窗边，凝视着窗外。

「欧阳直叔侄是怎样的？」

「回小姐的话，欧阳直为耿直，个老成稳重，年约五十，自丧妻后并未再娶，膝下无子。其兄欧阳竞死后，因侄子欧阳烈年幼，便代理庄内事务。他虽诚心待，但商场诡谲并非可信，所以在早年亏了好几笔买卖，种下欧阳山庄衰落的远因。」

「近因呢？」

苏采颦虽眼看窗外，看似漫不经心，但文德知道这是小姐最专心的时候。

「近因是欧阳烈……」

文德没注意到苏采颦的眼底闪了一下。

「欧阳直是没有私心的，到侄子欧阳烈满十五岁时，便将产业完全给欧阳烈处理。但欧阳烈对经商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庄务名义上虽是他负责，但实际负责的还是欧阳直及底下的老管家等。

「由于欧阳直及底下的老家仆都是上了年纪的，作风保守，渐渐地，欧阳山庄只守成，不思进取，十几年下来，终于导致今负债累累的状况。」文德的报倒是相当仔细。

「那欧阳竞生刻薄狡诈，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产业会败在自己儿子的手上……真是因果报应！」苏采颦回看着恭敬站着的文德。

「小姐……」文德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

「怎么？」

「那欧阳烈也不能算是败家子。听说他长得高大英俊，武艺高强，为行侠仗义，不贪图财利，到现在尚未娶妻，是因为还没看上喜欢的姑娘……」

「文德，若不是你是我身边的，我还真以为你是欧阳家派来的媒婆呢！」苏采颦笑看着他。

「小姐，文德只是实话实说，不敢有所蒙蔽。」

「好了，你打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整天听我娘在你耳边讲的那些话，我都会背了－－文德啊，出外时看有没有适合的家，帮小姐留意一下。文德啊，你今从京城回来，有没有遇见合适颦儿的家啊……哼，还以为我不知道呢！」苏采颦睨了他一眼。

「小姐英明，小的只是……」文德吓出一身汗。怎么夫跟他讲的话，小姐都知道？天啊！他这个专门负责打探消息的，居然不知道自己被监视了。『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那欧阳家的负债，确数目是多少？」苏采颦又望向窗外。

「回小姐的话，约三百到四百万两之谱，至多也不超过五百万两。如果把欧阳山庄的房产卖了，约得五十万两，还是不够偿债。所以欧阳家才会上门求亲。」

万历朝的岁约三百万到四百万两之间，所以欧阳山庄五百万两的债务是相当庞大的，已经超过朝廷一年的总税收了。

「唔……债务是有点多，但如果真要应付，也不是不可为。以欧阳家在江北的声望，娶个大官儿，以官压商，债务一笔勾销，也不是做不到啊！」苏采颦自语着。

「小姐，文德刚才说过了，欧阳家叔侄二都不是经商的料子，也不懂得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你说我这是卑劣的手段？」苏采颦杏眼微睁。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