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在烈儿小时候，帮他定下的苏家亲事？」欧阳直讲话了。

「是的，直爷。」「可我大哥在烈儿十一岁时就退了家的婚，怎么这会儿又提起？更何况现今苏家小姐也已经二十岁了，早过了婚嫁的年纪。王福，你可真老胡涂了。」原来二十年前，吏部尚书苏显是前途最被看好的官员，当年苏夫产下一，欧阳竞死缠烂打，硬要结上苏家这门亲，苏显碍于面，便与欧阳家定下这门亲事。

没想到五年后由于宫中宦官掌权，杠上了士大夫，朝中大臣不与宦合作的，全被罗织莫须有的罪名，苏显也因此丢了官；欧阳竞眼看局势不对，立刻退了苏家的亲事。苏显遭逢生巨变，又逢亲家退婚，遂一病不起，抑郁而终。

苏显死后，苏夫带着儿据说到了江南，不久，欧阳竞夫也因遇山贼打劫而身亡；看在世眼里，果真是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怎么王福这会儿提起这门亲事来了？

「秉直爷，苏家虽然家道败，但其颇有营生观念，十余年下来，苏家也已经成为歙县地方第一首富。苏家小姐年已二十，尚未婚嫁，如果能娶得苏家小姐，庄内的困境便有救了。」「王福，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欧阳直感到很好。他都不知道苏家后来怎么了，怎么他会知道？

其实商之间都知道，就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不知道。商往返各地经商营生，消息灵通得不得了，更何况歙县第一首富是流之辈，八卦消息更多了。

苏家夫是传统的子，当年面对丈夫的死亡，悲伤痛苦之余，便携着当时五岁大的苏采颦到歙县落脚，靠着一手好红挣钱扶养儿。

苏采颦天资聪颖，五岁的她就已经知道父亲抑郁以终及退婚的羞辱，心下暗暗起誓，绝对要成为富可敌国的商，不让别瞧不起苏家。她不读四书五经，因她认为都是一些儒家教条才害得父亲英年早逝。为什么对抗宦是正义的事呢？士大夫自己又有多清高？为什么在天子面前进言，皇帝不听，还要死谏呢？家里的妻儿不重要吗？父亲抑郁以终，天下有改变吗？

有。变得更黑暗了！

值得吗？

去他的四书五经！

所以苏采颦小时候只阅读经商营生相关的书籍，研读诸子百家的管理观念，充实自己的营生知识。她扮起男装，一面读书，一面在制纸厂做学徒，一路从基础做起，十余年后，从刚开始的小商店，到现在成为供应文房四宝的最大商家，其中歙砚尤其名满天下。

苏采颦从十五岁开始便有上门提亲，几年下来，怕不把苏家的大门给踩烂了，可那苏采颦没一个看上眼的。众都说她眼高过顶，但知的都知道她放不下苏家。苏家就她一个儿，母亲又是传统子，她担心自己出阁后，会有诈骗她一手创下的庞大家产。

何况她打滚商界十余年，见厌了男为了钱财的嘴脸－－上门提亲的真心或有之，但十之八九，都是为了她好不容易挣下的产业。

于是她就守着寡母，守着苏家，一直到二十岁还待字闺中。

当年欧阳家因苏家没落而退婚，现在欧阳家有危机，而回要求与苏家结亲，看在旁眼里，定会惹出一些闲话。那些蜚短流长，欧阳烈受得了吗？

总管王忠递给账房王福一个忧心的眼，王福回给他一个闭嘴的讯号。

「直爷，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与苏家联姻，可以解决庄内目前的问题。欧阳山庄是几千的身家命啊，如果垮了，肯定巢湖会多好几百条冤魂，街上会多好几百个乞丐……没了生计，还谈什么？」王福忧心的是几千的生活。

「但我们以前对苏家不义，现在却因自己的困境再上门求，欧阳家的面子要往哪儿摆？苏家又会怎么想？」欧阳直还是觉得不妥。

虽说当年落井下石的「罪魁祸首」欧阳竞已经去世了，但欧阳家对当时的苏家不义，现在怎好因自己有难再上门求亲？这事欧阳直光想就觉得羞惭，更何况付诸实行。再说烈儿也不会同意的。

「直爷，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了。庄内数千张嘴等着吃饭，我们要是再不想办法，别说明年冬天，今年冬天就已经捱不过去了。」「况真有这么严重？」欧阳直蹙紧了眉。

「直爷，我王福从不打诳语。外的欠债已达百万两，我们的东大街、西大街、一条龙等街铺皆已抵押给钱庄，只剩这庄内的房产了。直爷，您说这不严重吗？」众闻言，皆面露惊讶之色，尤其是总管王忠。「福叔，我们不是还有德记商行的货款没收吗？那也有几万两吧！」「那款子早收了，拿去还两年前欠赵老板的木材费用。」平账房的事，众皆不知，大伙儿只知道庄内财务有问题，却没想到这么严重。欧阳烈当然更不会知道了。

「直爷，我们都知道当时是老爷执意退婚的，现在老爷走了，少爷不见得会反对当时的婚约。苏家小姐现在尚未出阁，说不定是心中仍有意于欧阳家，我们不去提亲，怎会知道呢？现下先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