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和贵庄如何结的仇，贫道也不得而知，只是今晚妖虽已败退，但贫道也只是险胜，此诡计多端，复仇心切，说不定去而复返，令师兄死不能复生，自以及早土为安，少施主也不宜多留，明一早，就随贫道上山，至于府上一庄丁等，少施主走后，妖说不定会迁怒到他们上，因此贫道认为在老施主和少施主没有回来之前，也不宜留在此地，不如厚予资遣的好。”

凌青道：“他们都是追随家父多年的，只怕不肯离去，家父和在下要在茅山住杠久吗？”

启元子不好说出凌千里已经遇害，只得点点道：“老施主已和家师谈妥，要少施主拜在家师门下学艺，因此老施主也要暂时住在敝观，在少施主学艺未成之前，只怕不会回到这里来了。”

凌青听说父亲要自己拜在老道长门下去学艺，心中自然喜不自胜，这就点点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和他们去说，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再回来好了。”当晚，就把徐兆文和张老三，还有傍晚遇害的周武一起埋到后园。

第二天一早，凌青召集了所有庄丁竿家中佣，说明经过，启元子山在旁帮同他再三分析利害，老庄主和少庄主前去茅山，是为了避仇，少庄主走后，妖说不定会迁怒到众上，还是暂时离开为宜。

众昨晚也已目睹妖厉害，心知留此无益，也就含泪点，各自领取了银两，和少庄主依依道别。凌青接着也随启元子走了。

这是距凌家庄出事半个月之后的一个傍晚时光，太阳还没下山，西北风括得呼吁的，虽是二月初，天气依然冷得像严冬一般。淡淡黄黄的太阳，挂在西首山坳间，已经是有气无力，没有一丝暖意了。鹅岭西麓，看一座两进的庄院，那就是云中鹤管祟墀的家。

管家不多，老夫膝下只有一，取名秋霜，今年已经十七岁了。老镖只有这么一位掌珠，他自己对江湖厌倦了，自然不愿意儿再投身江湖，因此他虽然也教了她家传的武学，还特地聘请一位老秀才教姑娘写字念书。

管家因为简单，进出都是从西首一道边门走的，南首两扇黑漆大门，倒真是门虽设而常关。这时候，正有一位戴瓜皮帽，身穿蓝布棉袍，外罩着黑布大褂的矮小老，手里拿着一张墨汁未的红字条儿，往大门前走来。

这矮小老生成一张姜黄脸，额上有三条又粗又明显的横纹，小眼睛，酒糟鼻，嘴上留了两撇花白的八字胡，颏下留下一小把花白山羊胡子，看去有几分像土地公。

他就是管老镖聘请来的宿姜南田。这位姜老先生虽是满腹诗书，但生有些怪僻，尤其喜欢喝酒，管老镖请他来教书的时候，老先生就提出一个条件，银子可以不要，但每三餐，每餐都得给他一壶酒。

他就是个嗜酒如命的，但他有一个好处，就是恪遵孔老夫子的话，惟酒无量，不及于。别喝酒，红在脸上，他喝了酒只红鼻子。今天晚餐时光，自然也喝了酒，所以他鼻子还红红的。姜老夫子喝了酒，就喜欢写字，他自称酒后写的字，元气足，笔锋健，挥洒之间，可得助。

他每餐喝酒，酒后也一定兴致勃勃的提笔写字。所以他写的字也很多，先前写下对联，贴到大门上当春联，后来贴到抱柱上、书房里，后来连厨房门上，也贴上了他的墨宝。

后来，他写了红纸联儿，到处送，凭良心说姜老夫子的字确实写得不错，当得上铁划银钩，龙飞凤舞，鹅岭附近几十户家，差不多家家户卢都有他的墨宝，都贴上了他写的春联。

但他老家仍意狄未足，除了管家大门三天两天就换上一副新写的对联儿，另外还经常写些「泰山石敢当」之类的红纸条儿，给家贴到墙脚跟去。因此大家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姜右军，本来大家只是在他背后叫叫。

有一次有一家的小伙子不明就里，看到就说：“姜右军来了。”

姜老夫子听得大喜过望，朝那小伙连连拱手，说着：“岂敢，岂敢？”今晚，大概他老夫子又写了什么，趁着天色未黑，要在大门外贴什么了，不是么？他右手拿写黑汁未的一张红纸条，左手不是还拿着一个浆糊钵儿，兴匆匆地朝大门而来。

就在这时候，庄子前面的石板路上，正有一个娉娉婷婷的绿衣儿，朝管家庄院走来。这绿衣儿当然是个的，而且是个身材苗条的少。一路行来，低垂颈，双肩如削，纤腰扭摆，窄窄的裙儿轻轻晃动着，光是这份模样，就会看得男眼睛发直。姜老夫子也是男，他虽老，但眼睛还没花，老远就看到这绿衣少像风飘杨柳般地从大路走来。

他两颗小眼珠打老远起，一直等她走近，大概只眨过一眨，那是眼皮撑不住了才眨的。现在苗条儿已经走到近前，他两颗小眼珠更是瞪定了连眨都不眨。因为绿衣少面上挂着一层隐隐约约的绿纱，落余辉西边斜照过来，绿纱隐约而透明，可以依稀看到绿纱里面一张秋水芙蓉般娇丽的脸，眉眼盈盈的俏棋样。

老夫子里经常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