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白色锦袍，被风吹来吹去，显得十分空旷，也不知又瘦了多少，整个面无血色，憔悴不堪，此刻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佐云霏护住她的手臂一僵，看向杜卫，亦不知作何解释，不由自主低下了。

媸妍看见是他就知道关外这些事是他搞出来的，怒极反笑，“你不用他！他如今已是自由身，跟你还不如跟我，你不是惜手足之，我却是惜夫郎之，杜卫，你又有什麽资格管我的闲事？”

杜卫身子摇摇欲坠，表如何在这风沙之中却看不真切，手指紧扣手心，半晌没有说话，随後才慢慢看向媸妍，“好，我不管你，我什麽都不管……莲儿，既然他你都能要，为何不能原谅我？”

佐云霏依旧是什麽话也没有说，只当没有听见，媸妍嗤笑了一声，“他待我真心一片，你呢，所谓的一世也敌不过你为了权欲去掠夺别的的身体，你却好意思纠缠於我？”

杜卫不解道，“可是……我依然忠於你，那个不是你麽？”

他只知道媸妍记恨他毁了她这辈子，没想到这件事她也耿耿於怀。

媸妍冷笑道，“是我，不凑巧是我，不过只怕当时对你来说，是谁都一样吧？”

杜卫原以为症结是在那件事，现在听她所言，心中更冷了几分，才知两越发无望，他又温柔道，“莲儿，你前世并不是这样的，你那时温柔可，善解意，我们又相如斯，你怎能因一时的小小误解就彻底不要我了？”

那一声莲儿让媸妍又不由自主回想起生产时他的影像来，後来的夜，若不是他的信念在支撑著她，她也不知能不能支持那许久。

现在再看来，真是一场荒唐大梦。

她声音冷寂，毫无商量余地，“对我媸妍来说，没有什麽前世，只有现在，也没有什麽芮莲，你可以不用再回忆了。”

所有的美好也终将消磨的一无是处。

“是麽？”

他悲哀的反问，也不知问谁，相比刚才的软硬兼施，带上了冷清。

他突然转开了，看向前方，“你是来找岳小川的？”

媸妍也看向前方，风沙似乎小了那麽一点点，但马儿依然裹足不前。

“是你引他来的。”

杜卫冷冷笑了笑，与方才完全不同，印象里，除了被身那次，媸妍从没见过他这副冷酷的模样。

“他是你最的，他就该死。”

媸妍想要发怒，却被佐云霏抱住，平复下来，“谣言也是你散布的？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区区流言，何足畏惧？”

杜卫并不答话，反而道，“知道岳小川为何匆匆赶来吗？”

“因为我以甘莫离的命相，而在此之前，甘莫离传消息於凌红绡：我图谋与你，千万莫要让你过来。”

媸妍倒抽一冷气，事肯定不会三言两语这般简单，她又有些狐疑，他费尽心思这麽制造误会，就是为了在她面前挑明？

“他在哪？”

杜卫望向漩涡之中，“他早已进去了，或许已经找到了甘泉宫主，或许，已经变成沙漠中一具尸。”

胯下马儿依然焦躁的往後退，她一咬牙，从马背跳下，顿了一下，“等我出来再同你算账，若是他们有一个出了事，我定要你尝尝求死不能求生不得的滋味！”

说完，冲进黄沙漩涡之中。

“妍儿！”

佐云霏一惊，也顾不得其他，将马上行李往背上一背，赶忙跟了进去。

两一进去就似乎凭空失踪了一般，从外面看，再也看不到任何踪迹，连脚印都没有留下。

杜卫握起一捧沙，任由沙子从指缝中如沙漏般漏下，仿佛对著空气自言自语，“傻丫，知道我为何肯向你坦承了吗？……因为，从你进去开始，就注定只能是我的，谁也没法跟我抢。”

他呵呵一笑，“岳小川？这只是个开始，从你来这里开始，就已经输了。你也有心魔，嫉妒，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後变成骇的大笑，直到背後传来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一众影影绰绰的黑甲骑兵从风沙中现身，“离主，魅离两万离待命，均可以一敌十，天漠关已经封锁，我们可要一举攻龙霖？”

杜卫止住笑声，望向黄沙漩涡中心，“先按兵不动，待我此方事了。”

话音未落，又是几骑踢踏声前来，正是岳洛水杜皓然郎阿里三，纵马而来，还未看到这边的，岳洛水已经有所直觉，向这边看过来，跟另二说了些什麽。

杜卫面上浮上一个残忍的冷笑，“都来了，很好……”

先前那下属残酷笑道，“主子可是要杀了他们？凭我等两万兄弟，任他武艺再高……”

“不，”

杜卫挑眉，“我要他们一个个剖出心魔，被她疑心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