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谭哥，你是怎么学武的啊？我要是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谭昭伸手敲了敲贺兰固的：“大的事，小孩少打听，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的武功嘛，是自学的。”至于武功招式，大部分都是从朋友那里“化缘”来的。

“自学？还能自学？”

“嗯哼，为什么不能呢？若不然，这天底下第一个会武的江湖，他的武学功夫从何而来？”

……倒也是，不过自学这种离谱的事摆在谭哥身上，好像莫名其妙又合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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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钦州去江南长水县，快则十，慢则一月，谭昭和贺兰固走得并不快，等两到江南禹州时，天气都已经很凉了，树上的落叶都要落尽，距离冬只有一步之遥。

贺兰固冻得抖抖索索，不太明白为什么江南的秋天能冷成这样。

这也太冷了，他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再这样下去，他得穿夹袄了。可是，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谭哥，救命，谭哥还只穿的单衣啊。

“谭哥，你真的不冷吗？”

谭昭看向裹成一颗球的少年郎：“这才哪到哪啊，你这样要是去北方，那不得穿两件棉衣啊。”

贺兰固：……其实这江湖，也不是非混不可，对吧？

“这就打退堂鼓了？”

“才没有！我也不冷！”啊，好冷，怎么可以这么冷！

谭昭笑了：“走吧，带你去买棉衣，江南的锦绣坊很出名的，只要花得起价钱，又保暖又薄的冬衣也能给你做出来。”

“这么厉害？”

“若不然呢，听说锦绣坊最好的料子，是送到皇宫里去的，连皇帝老爷都说好，那肯定好。”

贺兰固心有戚戚焉：“那肯定很贵。”

托谭某的福，贺兰少爷终于明白了行走江湖钱财的重要，并且在短短的一月旅途中，养成了能不花冤枉钱就不花冤枉钱的好习惯。

“贵没事啊，这是我的缺点，不是家的缺点。”

贺兰固：……要是谭哥实在喜欢，他的荷包也不是不能出出血。

两很快来到了禹州的锦绣坊，这里并不是锦绣坊的总店，但最近大概是因为换季，锦绣坊的生意非常好，两等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才终于有接待。

“二位公子，您来锦绣坊那可真是来对了，今刚刚到了好料子，是要做冬衣还是秋衫？”

“什么样的好料子？”

“那可很有说了。”伙计喋喋不休地说着销售话术，刚准备叫拿点样料出来，他就听到了外面闹哄哄的声音，却原来是有江湖来闹事。

这可如何是好，那江湖还胡搅蛮缠，非说锦绣坊以次充好、用十两货的布匹煳弄她。

这怎么可能呢，锦绣坊打开门做生意，从不这么损害名声的事。

正是这时，从后面跨院里走出来一个年轻公子，年纪大约二十五六的模样，生得面冠如玉，端的是陌上如玉，江南好公子。

“小店多有怠慢，还请这位侠莫要急躁，若真是小店的失误，不消侠开，我自会还侠一个公道。”

怎么说呢，那侠登时脸就红了，原本高八度的嗓音，瞬间就成了柔似水的江南吴语：“公子既是这么说，小子自然是相信的。”

贺兰固：……好家伙，蜀地变脸绝技？！而且好怪啊，总觉得这位公子看着有些面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