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劈碎了花瓶，而且逃跑的过程她几次看向张雁回的后背，看到的伤样子和此刻的全然不同，难道又是自己眼花了？

蒋春眠使劲闭起眼睛，再睁开。

“好啦，别多想。”张雁回抿唇笑笑。

蒋春眠想起眼前一闪而过的血色河流，捏起拳锤了锤脑袋，“……那可能真是我眼花了，怎么可能呢？”刚锤完一下，就被张雁回捏住拳。

“别敲呀。”

张雁回转身，牵住她的手腕往里面走，这是一间还没有利用起来的教室，里面空的，只有一张会议桌，张雁回用袖擦净一角，示意蒋春眠坐上去。

“可能是最近压力大，又遇到这种事，难免产生怪的景象，你在这里休息会儿，我出去把方正祥引开。他是因为我才想要伤害你的，我把他引开后，你再离开。”

蒋春眠果断拒绝：“你受伤了！我们俩躲在这里等他离开不行吗？用不着出去犯险。”

隔壁教室应景地传来巨响，是砍刀砸在木门并且将其砸的声音。

“哗啦——”木门碎裂成渣落在地板。

方正祥恼羞成怒的声音响起：“这间教室没有，你们等着吧，乖乖藏在教室里等着我，我马上就找到你们了，别想再逃跑……”

就在蒋春眠还没有回的瞬间，张雁回敞开教室门，走廊里传来张雁回的声音，他的嗓音平静，和方正祥气急败坏的声音是两个极端。

“别找了，我在这里。”

然后，是地板被快速踩踏的声响。

……绝对不能让张雁回单独面对危险！他后背受了重伤，就算如他所说，没有伤及根本，但顶着这样的伤面对普通还难以取胜，更别说不辨缘由陷疯癫状态的方正祥！

他独自面对，无异于亲手送上命。

蒋春眠连忙出去，怪的是周围到处不见影，她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哪个方位都没有声音传来，她跺了跺脚，在碎落的木块里，随便挑选了一块最结实最能充当武器的，扯开嗓子对着走廊喊道：“喂！张雁回你在哪里！方正祥——你有病——有本事过来啊！”

走廊里只有她的回声响起。

然而下一刻，脚步声传来。

蒋春眠警惕地举起木板，朝着声源的位置看去，拐角处跑出来眼熟的，是四班疯癫的同学，紧接着他后面跟着在此之前追赶蒋春眠的那波，他们看到目标，加快脚步冲着蒋春眠跑来。

“糟糕，忘记他们了……”

蒋春眠临跑之前踢了一脚地上的木板，散的木板立刻绊倒几，趁着后面的正是手忙脚的时候，她在走廊里到处窜，每间教室都被她踹开，里面空空如也。

甩不开后面的，张雁回踪迹全无，她急得不知道该什么，好不容易回到教室拿到手机，拨打报警电话依旧是不通的状态。

命要紧，这群学生处在疯癫状态，蒋春眠没有信心能在他们的围堵里顺利逃脱，只能盼着张雁回能够聪明点，别跟方正祥硬碰硬。

她转身奔出勤学楼，藏身进拐角处的丛中。

等众从眼前消失，长长地呼出一气，转身又回了勤学楼。

……

另一边。

男厕。

方正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诡异场景，就在前一刻，挥舞的砍刀毫不意外地坎中张雁回的胳膊，直接将他的胳膊砍掉大半，只剩下黏连的血连接不断。

方正祥得意又畅快：“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可不是说说而已的，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我看看以后谁还敢违抗我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双眼逐渐蒙上层恐惧的绪，眼睁睁地看着那截将要坠落的断臂往上抬起，新生的血仿佛菌丝般缠绕住它，使它的断面重新接触到肩膀处的血，然后就是愈合的过程。

血化作菌丝般的东西在厕所窄小的空间内飞舞，而面前的张雁回，展现的非面貌和恐怖片里的鬼怪不相上下，眼白被黑色蔓延至吞没，两颗纯黑眼珠直直盯着他，短发由燥变得湿淋淋的，方正祥瞪大眼睛看去，发现弄湿发的不是水，而是鲜红的血。

这时他才发现，厕所地面的水痕也不是水，同样是血，他尖声喊叫：“啊啊啊啊啊！你是什么东西！”

方正祥爬到厕所隔间，迅速关门，蜷缩在角落里，疯狂擦拭掌心的血迹，不住地在心里祈祷，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啊！鬼、鬼啊！”

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厕所隔门的顶部，张雁回正坐在上面，校服是血染的鲜红，被砍刀坎断的胳膊坠落到方正祥的身上，而张雁回的右臂明明还完整地长在上面，更古怪的是他的面容，没有丝毫绪，只是面无表地盯着他。

张雁回不说话，这无疑增加恐怖氛围，方正祥的周围落满断掉的残肢，把他严严实实地压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