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吸引朋友的目光，身为男友的你只需要注意她的目光落点最多的地方，你的眼睛、你的鼻梁、你的唇瓣，或者是你的好身材……要做到自然不刻意，太过刻意显得油腻，只有不经意地吸引才能留住她的目光，占据她的心……

周青彦痛恨的惨白的肤色和泛红的眼球，在经过多的琢磨后，变成故意引诱余姣视线的有力助手。

没有血色的脸庞，微微瘦削的腮颊，配合隐隐藏有泪光的眼眸，血丝蔓延的眼球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睫毛颤抖的瞬间，整张脸焕发出足以吸引所有目光的委屈难过。领敞开的两颗扣子，随着他上半身移动微微晃眼而过的苍白胸膛和樱色小花，如烈火亨油，轰然炸开余姣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陪着她上班，那些恼的繁琐的工作还需要他帮忙处理，可她整个上午竟然没有理他。

周青彦委屈的目光像是在她的心湖投下一枚炸弹，只听轰隆声响。她心想着应该安慰他的，是她做的不对，把哄来办公室，却不理他，哪能这样呢？

余姣捏住他敞开的衣领，边摸索着把扣子系好，藏着那块晃眼的胸膛，边在他的唇角轻轻地吻了吻。

轻声安抚道：“……你看到的，有很多事需要我处理，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周青彦嗯了声，仍旧仰着，视线扫过她的唇，仿佛不知餍足的小狗，明明吃得肚子浑圆，却还是馋别手中的食物。

余姣如愿吻住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面的男老师忽然发出惊讶的声音：“还没有找到笔吗？我这里有多余的，你需要的话拿去用吧。”

椅子拖动的声音。

余姣连忙直起腰，拿走周青彦不自禁按住她后脑的手，直起腰道了声不用，姿势端正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点点点，打出一连串无意义的字符。

周青彦笑了声。

得到他想要的，心好起来，哪怕看见男老师和余姣过分亲近的办公距离，心都没那么堵塞，就算距离再近又怎样？能近过他？

他站起来，后背靠窗台，垂眸盯着正襟危坐的余姣。身体部位化作的黑气越过两中间隔出来的距离，缠住她的肩膀和腰肢，模拟着拥抱的姿势。

抬起手指摸了摸残留余香的唇部，叹息声：“姣姣啊……我好喜欢你。”

余姣只当自己没听见，心怦怦跳动。

……

承载恋美好愿望的婚房，变成废墟。

白色的墙壁涂满夹杂腥臭鲜血的黑色体，客厅和用餐区域特意隔出来的木架子碎落满地，和昂贵的家具一同遭受摧残后化为凌的碎骨。

整间房屋仿佛被刻意放进数十粗鲁的野猪，本来光鲜亮丽的屋子变成猪圈般肮脏的地方。

程妈妈和程爸爸两合力把程禾推进房子，这是专门给程禾结婚购买的婚房，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花掉程禾的大半积蓄，如今公司产，他身无分文，双腿残疾，后半生却要靠着父母的血汗钱生活。

他痛不欲生。

眼看着凌的房屋，程禾还算镇定地安抚唉声叹气的父母。他的心底一直压着一件事，那就是周青彦的死而复生，他尝试过告诉父母，可是他们只当他是失常，对待他小心翼翼的姿态令他心痛。

屋子坏的太彻底，墙壁的黑色体无法消除，程禾只好随着父母回到他们两住着的职工楼。

程禾蜷缩在狭小的木板床，这是他儿时睡过的房间，小窗户外是灰败的楼房，他听到楼下有谈笑的声音，做为饭后谈资的当事，他充耳不闻，摸索着好不容易修好的手机，一张张划过余姣的笑脸。

事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他已经和余姣订婚，再过不久两步婚姻殿堂，住进共同营造的温馨的婚房，两会幸福白到老。

“小姣……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管不住自己，现在的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你别不要我，别不要我……我想你啊小姣，可是我现在、我现在还有什么自信能够挽回你……我是废了……”

程禾泪流满面。

碎裂的屏幕里，是余姣调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