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体。陆平川不由得想起岑潇说过的话——

别傻事，别丢下我……

几天前，他还在因为她可能离开自己而感到患得患失，而她也曾以开玩笑的方式给他承诺……可这一切，都不如她昨夜脱而出的一句劝慰来得有杀伤力。

从前，他一心一意只想复仇，也曾想过复仇失败，自己大不了与仇玉石俱焚，可经过昨晚，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了。

比起复仇，他有了更重要的生目标。

思及此，陆平川放开岑潇的唇，叹道：“幸好还有你。”

二十年前，他尚且年幼，没办法保护母亲。

可如今的他早已不同。他有能力做一柄坚固的“刀鞘”，将岑潇这把“好刀”安稳地放在里面。

生多苦，但因为有了让他在乎的，他也有了对安稳长久的渴望。

吻戛然而止，岑潇呼吸急促地看进他的黑瞳里——前夜的撕心裂肺皆已散去，只剩下风雨过后的细碎的光芒。

她又攀住他的肩膀，吻上他的眼睛。

陆平川闭上眼，一反手就搂住了她的腰。

她知道，他已经没事了。

*

灵栖山庄两游的行程，因为沈学文突然的身体抱恙而取消了。

陆平川象征地关心了几句，沈蔓只说沈学文的老毛病犯了，需要到医院检查一下。

陆平川听着，便不再多问了，立刻安排车子，送他们回去。

陆建业觉得自己一，待在这偌大的山庄也是无趣，于是吃过早饭后便也离开了。

不消多时，灵栖山庄里便只剩下陆平川和岑潇两位客。

可他们无心玩乐。陆平川早就买通了酒店的保洁，拿走了1606里换下来的床品，接着，再驱车去找陈献。

这次，他们约在陈献住所附近的猫咖见面。

陈献与猫咖，听起来就很格格不。可当岑潇赶到的时候，却见他一手端着盆猫粮，一手抱着只胖蓝猫，一脸慈父的笑容。

此刻还不到猫咖营业的时间，他却在其中活动自由，就像主一样，更加惹生疑。

岑潇走进店里，环顾左右，并未发现其他的身影。

“别看了，老板还没睡醒。”陈献说着，把蓝猫往岑潇怀里一送，“这里就我们三个，你们随便坐。”

岑潇揉了揉蓝猫毛茸茸的脑袋，越发肯定了这间猫咖的老板是个。

陆平川没她这么敏感，只找了张沙发坐下，随后摊开了纸袋里的床单。

陈献端来两杯咖啡，只是马克杯还没放下，就被那床单吓了一愣。

床单半摊着，并未完全展开，但却足以让他看清上面斑驳的血迹，以及一些行迹不明的体。

他露出尴尬的色，问道：“你们……也太不把我当外了……”

岑潇的上掉下来三根黑线，直言道：“这是沈学文睡过的床单。”

听到“沈学文”三字，陈献的表倏地变严肃了。他一坐在岑潇身边，连声问道：“所以，这是沈学文的血迹？”

自打陆、岑二去警局找过他，他便知道沈学文可能就是当年强岑潇的那个男，而他和他的儿还可能涉毒，是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危险份子。

“对，这都是他沈学文的血迹。”陆平川说着，又划开自己的手机，递给陈献。

屏幕上是一帧监控截图，清晰地拍到了沈学文后背的那道疤。

陈献只看了一眼，便一下站了起来，吓得岑潇怀里的蓝猫“喵”的一声，跳出去一米多远。

十多年悬而未决的案件，真相就在眼前，即便是见惯了风的陈大队长，也难免有些激动。可陆平川并未笑话他，只道：“你可以拿着这个床单去化验，和当年酒窖里提取到的血迹做个dn比对；还可以去做毒品检验，看看它是不是呈阳。”

陈献看过来，听他继续道：“我们昨晚做了试验——‘公主七号’已经迭代成‘公主八号’了，如果只是检测药品本身的话，它就款普通药膏，但一旦和酒结合，它就会产生致幻效果。这种新型毒品的隐蔽很高，一旦开始大范围的售卖、流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你们当警察的，肯定比我更清楚。”

两个男的目光撞在一起，陈献觉得内心处蔓延出一种强烈的窒息感，像藤蔓一般缠住了他的喉咙。

“我知道了。”他收起那条床单，郑重道，“我先给缉毒大队的队长打个电话。催他出来加班，一有消息就告诉你们。”

陆平川点点，又打断了他打电话的动作，“还有个事，我得先和你通个气。这个沈学文，可能不止是个单纯走货的下线。他身边有雇佣兵，应该和东南亚那边的‘大老板’关系密切。”

“大老板”是毒圈的黑话，泛指制毒源的大毒枭。陈献一听，正色道：“你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