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官在招呼来贺的宾客。

沈澈脸上惯常带着的笑意淡下去，依礼举杯回敬后，却只将杯盏重重搁在了案上。

宁珣毫不在意，应付了两朝臣，便也寻了个由，提前离了席。

他不喜这些宴席，甚至称得上厌烦，每回离席后，都只觉一身沉沉躁气。这次出来，却是脚步轻快——知道有在等着他回去，自然同从前不一样。

四年前，正和二十一年的春天，他自北疆回来那时，若也有这样等着他，那段时兴许便不会那般难熬了。

是他同她相遇得太晚，否则就算是绑，也定会早早将接来身边。

衔池等在东宫门前，百无聊赖地数着石板，低着一步步地数过去——直到眼前走那双玄青锦靴。

她昨夜还赤着脚踩过它，它凌堆在榻下——也只踩了一下，甚至还未踩实，便被自身后捞了回去。

不等她抬，已经被一把拥进了怀里。

“怎么又出来等了？”

因着回了东宫，前她对他的称呼又改了回去：“想殿下回来的第一眼便能看见我。”

宁珣捏了两下她后颈，轻轻笑了一声，“往后不等了。”

衔池直觉他这话里别有意，一时却分不清，只乖乖被他牵着往回走，又听他道：“在心里的，即便不在眼前也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