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王爷心中有数，小便也放心了，只是还有一事……小有些为王爷担心。”

陆容淮笑容变，“何事？”

“小听说，王爷昨是带着王妃一起去了宣宁侯府，更是与王妃当众……调，恕小多嘴，王爷不该与王妃如此亲近。”

陆容淮没吭声。

程直以为他在等着自己往下说，便继续道：“王妃毕竟是他国之，防之心不可无，更何况，王妃是个男子，难道王爷是想自己的千秋大业，毁在这样一个身上吗？”

“王爷万不可被他的相貌蛊惑，误了自己的大事啊。”程直见他没反应，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莫非，王爷当真是喜欢上了他？”

竹屋里安静半晌。

随后，陆容淮的声音响起，带着他一贯懒散清冽的语调，“程先生多虑了，本王对他，不过是逢场作戏，本王不喜欢男，更不会喜欢他。”

门外忽地传来茂叔的声音，“王爷，王妃来了。”

陆容淮眯了下眼。

程直立刻朝他看过去，苍老的眼睛认真打量着陆容淮的。

“让他进来。”陆容淮面无表的说道。

很快，楚沅推开门，在众的注视下，缓步走到陆容淮面前。

他色清淡，垂着眼朝陆容淮行礼，“臣见过王爷。”

“什么事？”陆容淮微微抬，从他的视角望过去，能看到楚沅那双如泉水般清澈盈透的眼眸，眼底还聚着璀璨的光芒，如琉璃宝石温润水亮。

只是眼下，那双眸子并不与他对视。

“王爷的荷包落在了抱春院，臣过来还给王爷。”楚沅从袖中拿出荷包，双手呈递过去。

陆容淮望了眼荷包，是他今晨起时疼的太厉害，从抽屉里随手拿的一个。

“有劳王妃。”陆容淮随意地伸手去接。

然后在不小心碰到楚沅指尖时，陆容淮忽然触电般的甩开了手，荷包落在了地上。

众屏住了呼吸。

楚沅垂眸，望着地上的荷包，嘴角紧紧抿起。

他弯下腰，将荷包捡起后放到竹凳上，低声告辞，“东西送到，臣先告退。”

陆容淮盯着楚沅转身离去的背影，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他想起自己每次跟楚沅有身体接触后，夜里便会做梦，今醒来时的心悸痛还在，他可不想连着两夜做梦，便是铁打的身子，也会吃不消的。

程直看着陆容淮的反应，心下放心的笑了。

茂叔见楚沅出来，他走过去，“王妃，东西给王爷了？”

“嗯。”

茂叔见他色冷淡，想起方才听到的那番话，心下有些同楚沅，又觉得王爷说的很对。

他身为王府老管家，自是盼着王爷早成婚，谁成想婚是结了，却是娶了个男，偏生还是圣上赐婚，只得强撑起笑脸去应付。

若是一定要娶男妻，明明邺京里就有更好的选。

他不喜楚沅，他发现王爷娶了他之后，犯病的次数便远远多于以前。

这个王妃，定是与王爷八字不合，专门来克王爷的！

“王妃，王爷的话您莫要放在心上，”茂叔陪他出去，“老跟在王爷身边多年，就没见他对谁亲近过，哦，宁世子除外。”

“宁世子的品、样貌和才华，那都是极好，又自小与王爷相伴长大，这个分啊，是旁如何也比不上的。”

楚沅站住，他轻轻侧，目光不轻不重的看向茂叔，“管家想说什么？”

“老是好心奉劝王妃，你身份敏感，为王爷着想，您最好还是待在抱春院里，这样对大家都好。”

楚沅眼中泛起冷意，“方才你也听到了，我与你家王爷不过是逢场作戏，管家大可放心！”

茂叔笑起来，笑容和善无比，眼中却流露出试探，“那十后的诗会……”

听见这话，楚沅只觉寒意骨，悲哀可笑，他十九年的生，处处受桎，永远摆脱不了仰鼻息的生活。

想去诗会又如何？他做不了自己的主。

原本他以为，陆容淮对他的宽容，是有几分真心在里面。

如今才认清，是自己荒唐愚昧，错信他。

他真是活该，声声劝告乐书要清醒自知，到来不清醒的反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