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

高宗皇后对简单不需跪拜的“子礼”极力推崇，如今子普遍行的皆为此礼。

启斐不至于蠢到在被派过来好的时候给别难堪，还她一礼，面上带着毫不介怀的笑意道：“咦？这是什么吃食，某还从未见过。”

“叫……蜜蛋，殿下快试试好不好吃。”盛姿曲眸一笑。

原谅她的起名能力吧，她就是个起名废！

倒是这越王，长得还挺俊！

一袭银色暗纹白衣，衬得他肤如白玉。修眉鬓，眼眶邃，眼睛像是凤眼与桃花眼的结合，一笑卧蚕便显露出来，鼻梁高挺极为有形，唇色很淡微，望便知君子如玉。

挺拔纤瘦，气质温润不失清冷，泠然傲骨，矜贵优雅不乏气度，像是耀着金芒的雪松。相当合她眼意。

但她知道，这可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主儿。

启斐是庶长子，生母是个家世不显的美，去年听说病死了。才不几月，便被分给了丧子数年的皇后教养。

宫中无母的皇子不少，可被皇后教养的，就这一位。虽然还没被正式过继为嫡子，却也不可小觑。

这要能是朵小白花，那就和她去参加御膳房厨艺大赛并荣膺魁首获得十八把金厨具的离谱程度差不多了！

闲聊几句，启斐称天色已晚，要回去了，盛家父起身相送，又说了好一阵客套话。

回到大厅，盛修撇下盛姿直接端走托盘，拿新品给自家夫去了。

她望着阿耶背影一摊手，她爹娘是真，自己就是个意外，耸耸肩，做作地叹一气，也回房间了。

启斐靠在车厢后壁，手指轻轻敲打小几，细细地回想着这一下午的事，仔细琢磨着自己有没有什么话是不妥的。

他自小便有这个习惯。

生母出身不高，宫里权有皇后，宠有贵妃，必须事事小心，才能不给阿姨和自己招致祸端。

但就算这样，阿姨还是……

都说他阿姨是积劳病逝，但他却知道，并非这么简单，阿娘，就是被那害死的！

想想阿娘当时已经不能言，却仍担心他的目光……启斐目眦欲裂，恨到切齿！

不管，不管有多难，此仇必报！

“殿下，到宅府了。”启斐听到通报点了点太阳，敛好绪，跳下马车，忽然莫名地想起刚才见过的盛五娘子。

看那一身一的面，他忽地发出一声轻笑，小丫倒是好玩，不知道厨房又是怎样的惨状呢。

盛姿回房，照例读写过之后早早便睡了，明天就要跟父亲去小学了，她要养好，才能应对各种意外。

没错，就是小学，给孩子们启蒙用的学府，容朝统称“小学”。

容朝最高学府是国子监，下设弘文馆和崇文馆。

弘文馆是给皇子们，和身份符合要求的皇亲、大臣子弟上课的地方。

崇文馆则是太子及伴读学的地方。

但这些都是给十四到十九岁的学子们开设的，本朝并无太子，庶长子启斐也不过十二岁。

像盛姿这个年纪，顶多只能跟着他们一起上秘书省下辖的小学了。

想着好好休息，却偏偏不能如愿。

泼墨的天空中毫无星子，孤身走在漆黑的盘山公路上，后面跟着一辆面包车，车灯时开时灭。

她强撑着没跑起来，但脚步运转如飞。

下意识地，她要向盘山公路的顶部去，似乎那里好像有她的家，家里很安全。

可她也记得，她明明是没家的。

不知道身后跟的车是好是坏，不敢跑，也不敢停，心脏砰砰跳，搞得她经愈发紧张，简直快要绷断。

忽然想起什么！

她开始中小声叨念着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她心里清楚的很。

音量不够，小到连她都听不到。

黑风呼啸，漫天仅有压压黑云，只有身后的车灯大开，提供光线，她不希望车靠近，却也明白，这是黑夜里，最后的光。

大点声，再大点声！

即使心里的声音已经快击胸腔，可嗓子就是使不上力，宛如溺水的，只能发出无声地呼救。

“邈哥！”她终于喊出来了，随即带着一汗惊醒。

泠风在隔壁被屋内起床的声音惊到，急急跑进来，急道：“娘子又做噩梦了？”

“出去。”盛姿从噩梦中惊醒，嗓音沙哑。

泠风站住，几番纠结，犹豫不动。

她哑着嗓子喊：“出去。出去，出去！”

泠风只好退出屋去，轻掩了门，仍心焦地站在门。

盛姿赤足下榻，走到桌前哆哆嗦嗦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因为腿脚软极了，颤颤微微地坐下，低啜了几水。

她咬住下唇，牙齿微微颤抖，眼泪终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