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樊池回来了。忍不住飚出了泪花,跑过去半跪在地,让他倚着她缓一下。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这蛇妖不会封闭心脉,血都快流尽了。”他脸色瓷白,撑不住地喘息一阵,道:“我需要先洗个澡,再调息一下。”
九蘅道:“调息就调息,洗什么澡?!”
“谁知道这个蛇妖有没有每天洗澡……”
“现在是犯洁癖的时候吗?您先调息保命好不好啦!”九蘅愤怒地叫阿步过来,一起搀起这个毛病忒多的蜜蜂
硬塞进了里间的大床上……
移心镜后,蛇妖慢慢坐起,捻了一下身上一模一样的黑袍,仍然觉得不可思议。旁边传来凉凉话音:“这衣服是我照着衣架上那套幻化出来的,小小仙术,不值一提。”
近焰站在不远处,抱臂冷冷俯视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地下遍布火油,你们是如何活着出来的?”
“这个呀,多亏了我家小美
呀,我们小美
本事可大了。”提起九蘅,近焰就笑得尤其灿烂。
被困地下时,九蘅唤出众多献妖
残念,请它们谨慎探路绕开火油,打出通向地面的出
——这些残念怨念极
,倒是形成了更强的行动力,挖
扒土的活儿全包了。而且还直接把出
挖通在了塌后重建的寝宫内。而假正忙着准备咒术仪式,彻夜不眠,寝殿空无一
。
残念们还在九蘅的命令下,把地宫中的移心镜运上来换掉了原来的穿衣镜——当然也是打
过来的,残念们简直把地下当成了平坦大路来走。在这个过程中,它们还排除了炸药,切断了祭台通往地下的引线,将地下火油段段分隔拦截,就算是误燃也不会有严重后果。
一夜下来可忙坏残念们了,脾气
躁的残念们一边
活一边骂,但做事还是毫不含糊的,任务完成得相当漂亮。
然后近焰给黑蛇尸借了一点仙力,让住着樊池残念的蛇尸化为
形,预先藏到了移心镜后。
近焰又说:“移心镜本是蛇族宝物,要启动它必须用蛇妖之血的。于是你们家小蛇侍就贡献了一下。”
寝殿外角落里举着手指默默哭泣的阿细打了个
嚏,哭得更厉害了:“如心姑娘讨厌,莫名其妙割
家手指。”
蛇妖慢慢站起来,感觉身体异常僵硬。是刚刚换魂回来,暂不能适应原身的缘故吧?夺来的族之躯失去了,只有族才能启动的弑咒无法启动了。
会召唤残念的少
,会隐形的少年,横里杀出的
君……这些
哪里来的,为什么冒出来
坏他的计划?全怪这些不速之客。既然这样,那就先设法脱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趁近焰放松之际,他抽身向外冲去,甚至驭起飞沙之术。
近焰没有阻止他,冷眼盯着他的背影。
而他明明做出了风沙之术的指诀,却没能腾空而起,身体关节僵硬异常,跑了几步,竟摔倒在地,狼狈不堪地喃喃道:“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怎么了?”
身后传来近焰凉凉的声音:“你难道忘记这具身体已经死了吗?”
“应是死了,死于毒
逆流……可是你们不是使它活过来了吗?虽然不知是用的什么方法救过来的……”
“不,这具身体从来没有活过来。”近焰淡淡道。
“什么?”他不能置信地低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肤色泛青,指甲乌黑,竟真的是毒发身亡的死尸色泽。而且……他恐惧地发现自己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虽然勉强能动作,但体内寂静若死。“我……变成了什么?”
“走尸。”近焰吐出了残酷的两个字。